第640章 这次不一样

就在杜衡收到密信的几乎同时,沉燕源也收到杜衡的官船已经到淮安的消息。

杜衡南下的名义是查办拐卖孩童案,但沉燕源比谁都清楚,那只是幌子。

十年前漕运案的风波,他至今记忆犹新。

当时朝廷也想动江南,最终却因牵涉太广、阻力太大而不了了之。

那时他还年轻,以为靠着几代积累的财富、人脉和与地方官府的默契,沉家可以永远屹立不倒。

可这次,不一样了。

“父亲,您常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沉燕源想起已故父亲的教诲,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如今,沉家的外墙已然出现了致命的裂痕,而太子,正拿着重锤站在外面。

硬抗?

像王崇礼那样,幻想着勾结外力,甚至动用乌香那种禁忌之物来绝地反击?

沉燕源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那是自寻死路,而且会把整个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崇礼已经疯了,沉家不能跟着他一起疯。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断腕求生,主动向朝廷,向太子,交出投名状。

可是,这腕要断多少?生路又在哪里?交出家产?交多少?田产?铺子?现银?

交出去之后,家族何去何从?朝廷会放过他们吗?

无数个问题在沉燕源脑中翻腾,像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烦躁地踱步。

沉燕源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走到门口,低声吩咐守在外面的心腹长随:“去请二叔和三叔到小书房,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二叔沉佑,三叔沉祜,是沉家目前辈分最高、也最德高望重的两位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