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占地广阔,光是花园就有三进。
楚昭宁提着裙裾穿过几道雕花月洞门,待回神时,人已站在了戟荫院的青石阶前。
院门前两株百年古松虬枝盘结,深褐色的树皮皲裂如龙鳞。
据说是曾祖年轻时亲手所植。
楚昭宁仰起小脸,黑底金字的匾额在夕阳下泛着暗芒。
“戟荫”二字铁画银钩,隐隐透着沙场肃杀之气。
这是先帝在宁国公府初建时御笔亲题。
平日里,下人们经过?戟荫院都要放轻脚步。
“五姑娘安。”守在院门的小厮见是她,连忙躬身行礼,眼角笑纹里都透着恭敬,“国公爷还未下衙。”
“我知道,我就是来玩会儿。”楚昭宁摆摆手,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作为宁国公的掌上明珠,她享有随意进出父亲院落的特权。
院中青石板铺就的甬道纤尘不染,角落里一丛湘妃竹随风轻颤,发出沙沙细响。
西边墙角摆着几个青花瓷缸,里头养着的锦鲤见人影掠过,倏地散开又聚拢。
楚昭宁熟门熟路地先往东厢房去。
翡翠和琥珀二人刚要跟上,就被她一个眼神止住。
推开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一股冷铁气息扑面而来。
架子上陈列着各式兵器:龙泉宝剑、红缨长枪、九节钢鞭……
最显眼处摆着副精钢护腕。
楚昭宁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抚过护腕上的云纹,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
那些细密的鱼鳞纹是千锤百炼的证明,衔接处的榫卯结构更是精妙绝伦。
她有点惋惜不能拿到实验室去,用电子显微镜观察一下晶体结构。
随即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心头掠过一丝怅然。
垂头丧气地退出东厢房,艰难地关上门。
西厢房是宁国公的藏书处,楚昭宁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门环。
推开沉重的楠木门,三面通天书架映入眼帘,线装书整齐排列,书脊上的烫金题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