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楚景茂惊叹出声,伸手想摸又不敢,“它会动。”
满屋子的人都看呆了。
连最稳重的楚临渊都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盏,凑近细看。
“修远,这是?”老国公眯起眼睛。
宁国公解下大氅递给赵安:“工部侍郎昨天送的,说是新研制的机关人偶。”
老国公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却落在楚昭宁身上:“昭宁,你这木甲艺伶能给祖父看看吗?”
楚昭宁撇撇嘴,但还是迈着小短腿走上前。
把木偶递给老国公时,她还不放心地叮嘱:“祖父小心些,别碰坏它的发条。”
老国公翻来覆去地查看,越看越惊讶:“这机关做得精巧,关节处用的是…螺旋纹?”
“祖父好眼力。”楚昭宁意外地看了眼他。
“不过这个设计有缺陷,齿轮咬合度不够,最多运转三十次就会卡住。”
厅内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年仅四岁的小女孩。
老国公的手顿在半空,玉核桃差点脱手:“你怎么知道这些?”
楚昭宁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藏书楼东厢第三排架子有《木经》、《机巧集》、《梓人遗制》。”
“西廊还有前朝留下的《机枢要术》和半卷《鲁班遗录》,上面都写着呢。”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完全没注意大人们越来越惊骇的表情。
说完,她歪着头继续补充道,“看一遍就会了,很难吗?”
老国公感觉胸口被无形地戳了一剑。
他征战半生,自诩见多识广,却被一个四岁小丫头用“很难吗”三个字打击得体无完肤。
手中的玉核桃不自觉地加快了转速,发出急促的声。
宁国公见自家老父亲受伤的表情,轻咳一声:“昭宁,不得无礼。”
但眼中的骄傲怎么也掩饰不住。
楚景茂泽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宁国公,“祖父,我也想要一个。”
“行,明日祖父去工部问问……”宁国公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用了。”楚昭宁小手一挥,“等我研究两天,做个更好的出来。李侍郎这个太粗糙了。”
她皱着小鼻子,胖乎乎的小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