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天刚蒙蒙亮,楚昭宁就被翡翠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姑娘快醒醒,今日要系五彩长命缕呢。”珊瑚捧着鎏金铜盆进来,温热的水汽里飘着艾草香。
楚昭宁迷迷糊糊地伸手,由着丫鬟们给她系上青、白、红、黑、黄五色丝线。
“五姑娘可算醒了。”林嬷嬷端着漆盘进来,“老夫人特意让厨房做了雄黄酒酿圆子。”
圆子在青瓷碗里晶莹剔透,上面撒着金黄的雄黄粉,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楚昭宁眼睛一亮。
上辈子她连真正的糯米都没见过,更别说这种古法美食。
正要伸手,却被林嬷嬷拦住:“先更衣。今日龙舟赛,夫人特意给您准备了新衣裳。”
鹅黄色的对襟襦裙上绣着菖蒲纹,腰间缀着银铃禁步。
翡翠给她梳了双丫髻,珊瑚正要往发间簪花,却见小姑娘已经歪在妆台上打起了瞌睡。
“姑娘。”珍珠哭笑不得地摇她,“马车辰时就要出发了。”
楚昭宁勉强睁眼。
她对龙舟赛实在提不起兴趣,在前世的全息影像里,连星际赛艇都看过。
但想到能出门玩耍,还是强打精神坐直了身子。
前院早已热闹非凡。
仆人们穿梭往来,搬运着观赛要用的凉榻、食盒。
“都到齐了?”宁国公大步走来,“临渊呢?”
“爹。”楚临渊从回廊转出,身后跟着抱着楚景焕的楚临岳。
“走吧。”宁国公发话,“陛下巳时驾临金明池,咱们得提前到。”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的云霞已经染上了一层金边。
马车穿过晨雾笼罩的街道,楚昭宁掀开车帘一角。
此时的京城与平日大不相同,时的京城与平日大不相同,家家户户门前挂着菖蒲艾草。
有些讲究的人家还在门楣上贴着朱砂画的钟馗像。
小贩们沿街兜售着香囊、五彩绳和雄黄酒,叫卖声此起彼伏。
“姑娘看。”琥珀突然指着窗外,“那是咱们府的龙舟。”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