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宁仰面躺在填漆拔步床上,晨光透过茜纱窗照进来,帐顶绣的缠枝莲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昨夜那个梦太过真实,祖父站在松柏居的梨树下。
雪白的花瓣落满肩头,祖父笑吟吟地望着她,嘴唇开合似在说着什么,可她怎么也听不清。
醒来时,枕畔已湿了一片。
楚昭宁翻了个身,锦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今日是她的生辰,也是及笄之日,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才会梦见祖父。
“姑娘可醒了?”绛珠的声音隔着纱帐传来,沉稳如常,“各院都派人来问过三回了。”
楚昭宁这才回过神,掀开锦被坐起身,青囊立刻捧着温热的帕子过来为她净面。
水温恰到好处,带着淡淡的茉莉香,这是她最
九月十六日,黄历上朱砂批注“诸事皆宜”四个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