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坐直了身子,显出几分兴趣。
“孙女想排一出新戏。”楚昭宁斟酌着词句,“是关于…关于花木兰从军的故事。”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花木兰?倒是新鲜。不过这类题材多为男子所好,你怎么想起排这个?”
楚昭宁见祖母来了兴致,心中一喜,脸上却不显,只俏皮地眨眨眼:“孙女觉得,巾帼不让须眉的故事也很精彩。况且……”
她故意拖长声调,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有祖母亲自指导,定能排出一台好戏。”
周老夫人被逗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几分:“你这丫头,就会哄祖母开心。”
她伸手点了点楚昭宁的额头,动作亲昵。
思索片刻后,老夫人点点头“也好,最近正闲着。你把构思写下来,我们一起参详。”
楚昭宁暗中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提出这个请求,就是为了让祖母有事情分散注意力,不再纠结昨日的蝴蝶之事。
“对了。”老夫人突然问道,“你娘今日如何?昨日看她脸色不太好。”
楚昭宁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娘亲最近太忙了,没有休息好,今早还未起身。我爹特意吩咐让母亲多睡会儿。”
老夫人叹了口气,她伸手抚过楚昭宁的发髻:“及笄了,你就是个大姑娘了,以后多替你娘分担些。”
“孙女明白。”楚昭宁乖巧应下,心中却思绪万千。
在这个时代,女子及笄意味着议亲的开始。
离开翠微堂时,日头已经升高。
楚昭宁站在回廊下,望着庭院中盛放的墨菊出神。
“姑娘?”绛珠轻声问道,“要回琼琚院吗?”
楚昭宁回过神来,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去萱瑞堂看看。”
她还是担心母亲的身体,老国公的逝世给她带来一定的阴影。
听到她们不舒服,心里总是会惴惴不安。
她明白生死如四季轮转,枯荣有时,可人心偏偏要在无常中求个永恒。
前世孑然一身时,她可以冷眼旁观他人的死亡。
这辈子享受过亲人的疼爱,她,舍不得。
楚昭宁踏入萱瑞堂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