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别急。”文嬷嬷跟了进来,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
楚昭宁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嬷嬷。”她睁开眼时,声音已恢复镇定,只是尾音仍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去打盆温水来,不要太凉,再加些白酒。”
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去药房取些薄荷和金银花,煮水备用。”
文嬷嬷闻言,连忙吩咐人去办。
楚昭宁接过兰仪手中的帕子,亲自为母亲擦拭额头和脖颈。
崔令仪的皮肤滚烫,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锁着,似乎在忍受某种痛苦。
她的心揪成一团,五年前体验过的恐惧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脑海中闪过前祖父病逝时的场景。
她不能失去母亲,绝不能。
“娘亲”她轻声呼唤,声音颤抖,“昭宁在这里,您睁开眼睛看看我……”
崔令仪毫无反应,只是呼吸越发急促。
楚昭宁注意到母亲的嘴唇已经开始发干,连忙吩咐:“倒杯温水来,要加少许盐。”
琼枝很快端来盐水,楚昭宁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扶起一点,用勺子一点点润湿她的嘴唇。
“姑娘懂得真多。”兰仪悄悄凑近文嬷嬷耳边赞道。
文嬷嬷没有答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噤声。
楚昭宁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崔令仪的状况,忽然意到崔令仪的手偶尔会轻微抽搐。
她的心猛地一沉,这是高热惊厥的前兆。
后世若有这种情况,一支退烧针就能解决,可在这个时空……
“青囊来了。”寒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楚昭宁猛地转身,看见自己的贴身丫鬟青囊提着药箱快步走来。
“夫人何时起的烧?”青囊跪坐在床榻另一侧,已经打开药箱取出脉枕。
“刚刚发现。”文嬷嬷回道,声音里带着自责,“老奴每隔一刻钟会进来看看,方才进来时发现夫人脸色红得不正常,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青囊沉稳地为崔令仪把脉,眉头渐渐蹙起。
“热入心包,需立即降温。”她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紫雪丹,先服半丸。”
楚昭宁接过药丸,小心地掰开。
这时琼枝端来了加盐的温水,她将母亲微微扶起,用勺子一点点润湿她的嘴唇,再趁机将药丸送入。
“再去煮些淡竹叶水。”青囊头也不抬地吩咐,“要新鲜的竹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