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龙抬头。
未时刚过,宁国公的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府门前。
宁国公的双脚刚踏上府门台阶的青石,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从长街的另一端骤然响起。
正是风尘仆仆、自西北归来的楚临岳。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疲惫的护卫。
楚临岳一眼便看到了刚下马车的父亲。
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稳稳停在阶前丈许之地。
楚临岳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风霜之色,嘴唇干裂,眼底有长途奔波的疲惫血丝。
他翻身下马,几步上前,对着宁国公抱拳躬身:“爹,幸不辱命,已将元哥儿和程家小子平安送达西北大营。”
宁国公的目光落在次子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披风上厚厚的灰黄尘土,靴边干涸的泥点,脸上尽是风霜之色,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无不诉说着路途的艰辛。
“回来了就好。一路辛苦。”他只是微微颔首:“先回棣华院洗漱,换身干净衣裳,晚间到翠微堂用膳。”
“是。”楚临岳躬身应道。
宁国公不再多言,转身迈上台阶,身影很快消失在朱漆大门后。
楚临岳这才回头,对身后的护卫们简短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将马匹行李安置妥当。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朝着西边的棣华院走去。
棣华院内,早已得了消息的赵萱萱正带着丫鬟们在正厅翘首以盼。
“怎么还没到?不是说进了城了吗?”她忍不住又一次问身边的大丫鬟金缕。
“奶奶别急,二爷必是先去了国公爷那里回话,再快也得……”金缕话音未落,院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二爷回来了。”小丫鬟宝钿眼尖,惊喜地叫出声来。
赵萱萱立刻提起裙摆迎了出去。
只见楚临岳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一身尘土,满脸疲惫。
赵萱萱眼圈瞬间就红了,也顾不上许多,几步上前,想拉他的衣袖又嫌脏。
最终只嗔道:“可算回来了,瞧瞧这一身土,快去洗洗,热水早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