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嫔盯着儿子看了良久,忽然问道:“你是因为方才那唢呐声吧?”
三皇子耳根一红,却仍坚持道:“儿臣是经过深思熟虑。母妃若不信,大可去打听今日储秀宫发生了什么。”
德嫔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三皇子急道:“母妃。”
“急什么。”德嫔淡淡瞥他一眼,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若真如你所说,本宫自会去向你父皇进言。”
“儿臣觉得,与其冒险拉拢楚家,不如稳妥拿下秦家兵权。”三皇子继续劝道,“那楚昭宁行事乖张……”
“好了好了。”德嫔摆摆手打断他,“容本宫在想想。”
她其实心中已有计较。
那楚五姑娘确实太过特立独行,虽然楚家在朝中势力不小,但若娶个这样的媳妇进门,怕是日后难以掌控。
倒不如秦家女儿,听说温婉贤淑,又手握兵权……
“多谢母妃。”三皇子暗自松了口气。
那可怕的唢呐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让他心有余悸。
这样的女子,还是留给太子去头疼吧。
终于,一曲终了。
楚昭宁满意地放下唢呐,环视一圈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笑眯眯地问:“怎么样,还不错吧?”
她心中暗自得意,让你们非要我表演,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琴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许先生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虚弱:“今日…今日的课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琴谱都忘了拿。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听下去,老夫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秀女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逃离。
秦玉瑶走得太急,还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欣悦铁青着脸快步离开,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
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招惹这个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