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储秀宫俨然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今日有人不小心打翻茶水弄脏对手的衣裙,明日就有人无意间扯坏别人的绣品。
只有楚昭宁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她倚在朱漆栏杆旁,眼中带着几分讥诮,这些手段在她看来太过拙劣。
这些秀女们不明白,真正的考验从来不在这些小打小闹上。
皇上要选的不是最会勾心斗角的女人,而是能母仪天下的太子妃。
离终选还有五日。
清晨,楚昭宁刚起身。
“姑娘,您的胭脂…”青囊脸色难看地捧着一个白玉盒子,“被人下了七日痒。”
楚昭宁接过胭脂盒,轻轻一嗅,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七日痒,接触后会让皮肤溃烂七日的剧毒,若用在脸上,足以毁掉一个女子的容貌和前程。
本以为她们都避着自己走,没想到啊。
看来这些日子的低调,反而让某些人产生了错觉。
“有意思。”她唇角微勾,冷笑一声,“看来有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绛珠单膝跪地,声音冷硬:“是奴婢失职,竟未察觉有人潜入。”
作为暗卫,让主子险些遭人暗算,这是莫大的耻辱。
楚昭宁摆摆手:“不怪你,对方既然敢动手,自然是有备而来。”
她抬眸看向窗外,储秀宫的庭院里,几个秀女正赏花。
“查清楚了吗?谁做的?”
绛珠低声道:“宫女说,昨日晚膳时间曾见黄敏婕鬼鬼祟祟地从偏门溜出去。”
“黄敏婕?”楚昭宁眉梢微挑,“南安伯家那个总缩在角落的?”
那姑娘生得一副模糊样貌,淡眉毛,薄嘴唇,连肤色都像是被水洗过三遍的宣纸,寡淡得叫人记不住。
她说话时眼睛盯着鞋尖,声音轻得像蚊子振翅。
有一回,她站在海棠树下足有半刻钟,竟没一个人发觉,直到她自己怯生生开口,旁人才惊觉那儿还站着个人。
青囊连连点头:“正是。平日里说话都不敢高声,用膳永远挑最末的座位,没想到竟敢对姑娘下手。”
“倒是小瞧她了。”楚昭宁把玩着玉盒。
南安伯府近年来日渐式微,若能在选秀中脱颖而出,确实能重振家族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