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茂也笑着,然后目光落在了属于自己的那两个箱子上。
他用匕首小心地划开火漆,打开箱盖。
箱内物品分门别类,用厚油纸包裹得方正正,每包上都以墨笔细细标了名称。
一包一包颜色暗淡、干瘪扭曲的蔬菜干。
几条黑乎乎、硬邦邦、看起来能硌掉牙的肉干。
几块砖头般大小、沉甸甸、表面光滑的深色硬块。
还有一些用厚实油纸密封的袋子,里面装着金黄色的、毛茸茸的像是炒肉末的东西。
最奇怪的是一种被炸成弯曲形状、面饼一样的东西。
箱角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新制冬衣,衣料厚实。
最上方,是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笺和一封信。
楚景茂狐疑地拿起信,展开。
哥儿亲启:见字如面。
听闻西北艰苦,饮食尤为粗粝,恐你受饥寒之苦。
特与家中厨娘研制了几样方便携带、易于储存的干粮,试之有效,方敢送来。
内有脱水蔬菜、脱水肉干、压缩饼干、肉松、方便面饼……
信中一一说明箱中之物。
楚景茂逐字读完,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短短几个月,姑姑竟然不声不响地为他做了这么多?
而且,陛下竟然也知道了?还让他直接上报?
这……
信件的最后,用寥寥几个字告诉他,告知他陛下已下旨,点了她为太子妃。
楚景茂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蔓延。
是为姑姑将来母仪天下的尊荣而喜?
还是为那深宫重重、前程难测而忧?
他说不清。只觉那纸笺忽然重了几分。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些实实在在、凝聚着心血与牵挂的干粮,那点纷乱心绪终是被压了下去。
他轻轻吸了口气,将信仔细折好,塞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