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工夫,宫里指派的教引嬷嬷便来到了宁国公府。
这位嬷嬷姓严,单名一个贞字,是皇后身边颇为得力的老嬷嬷,常年专司宫廷礼仪教导一职,尤其精通大婚典仪。
虽说年纪已经过了五十,但她腰背依旧挺直,步履沉稳从容,一身的气度风华,竟丝毫不输寻常官家夫人。
崔令仪亲自在萱瑞堂正厅接待了她。
“劳烦严嬷嬷亲自前来,小女年纪尚轻,性子还未沉淀,日后诸多礼仪上的疏漏,还须请嬷嬷多费心指点。”崔令仪微微颔首。
一边抬手示意身旁的丫鬟上前斟茶。
严嬷嬷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并不卑微:“夫人言重了。能教导五姑娘,是奴婢的福分。”
她稍作停顿,又正色道:“皇后娘娘特意叮嘱,定要尽心竭力,不敢有负圣恩。”
她这话虽说得谦逊,却也点明了皇后对这件事的重视,更表明了自己肩负的职责。
寒暄过后,崔令仪便让文嬷嬷去琼琚院请楚昭宁过来。
此时楚昭宁正在自己的小书房内,对着一块新送来的拉链样品出神。
这是她近日试做的不同金属配比的新样,尚未达到她心目中的理想效果。
她正蹙眉思量着如何调整,就听到母亲传唤,只得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
她换了身见客的稍显正式的衣裙,带着林嬷嬷和绛珠,慢悠悠地往萱瑞堂走去。
一进正厅,楚昭宁便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同精密仪器扫描般,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细节。
她并未露出异样,仍规规矩矩地向前行礼问安,举止从容得体。
崔令仪见状,眼底浮出满意之色,温声介绍道:“昭宁,这位是宫里的严嬷嬷,奉皇后娘娘之命,特地来指导你大婚之期的各项礼仪。”
楚昭宁再次敛衽一礼:“昭宁见过严嬷嬷,日后劳烦嬷嬷费心了。”
严嬷嬷起身回礼:“五姑娘客气了。老奴奉命而来,自当竭尽全力。”
“只是宫廷礼仪繁杂,大婚礼仪更是隆重异常,须得日日勤学苦练,方能不出差错。若有严厉之处,还望姑娘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