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一丝若有若无的、独特的酸酵气味还是飘散出来。
同时拿来的还有几捆干切的米粉,以及几个小罐子,里面装着自制的辣酱和酸豆角。
“这酸笋,是我们那儿的家常做法,味道有些冲,不知合不合贵府夫人的口味。”林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这些米粉和酱菜,若是不嫌弃,也一并带些回去尝尝。”
钱管事连忙道谢,态度愈发恭敬:“老夫人太谦逊了。夫人说了,正是要尝这地道的风味。您肯割爱,府上感激不尽。”
他示意随从小心接过东西,又将带来的礼物奉上。
林老夫人推辞不过,见礼物确实不俗且用心,并非金银俗物,也就半推半就地收下了,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这桩原本可能尴尬的讨要,在崔令仪的事先精心铺垫和钱管事的得体应对下,变成了一次宾主尽欢的风味交流。
钱管事带着那坛珍贵的酸笋和配套之物,顺利返回了宁国公府。
当文嬷嬷亲自将那坛酸笋呈到崔令仪面前时,崔令仪看着这貌不惊人的陶坛,想着女儿那期盼的眼神。
仔细叮嘱道:“收好,明日一早,我便亲自送进宫去。”
与此同时,榆树胡同林家。
傍晚,林编修从翰林院散值回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林老夫人像往常一样接过他的官帽,递上热茶,便将下午宁国公府派人来讨要酸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儿子说了一遍。
言语间还带着几分遇到知音的欣喜和一丝未散的疑惑。
林编修听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蹙起,沉吟了片刻。
他虽清高,不擅钻营,但身在官场,又是翰林院这等消息灵通之地,基本的政治嗅觉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