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像个调皮又讨厌的家伙，裹挟着湿漉漉的霉味，一股脑儿灌进了祠堂。叶尘直直地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早就没了知觉，麻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族中长老叶长庚站在供桌跟前，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那语气跟刀子似的，尖锐刺耳：“庶子叶尘，都十六岁了还没灵根觉醒，按照家规，剥夺你三年的修炼资源。”

他这话还没落音呢，人群里就像炸开了锅似的，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个和叶尘年纪差不多大的子弟，在角落里聚成一团，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嘻嘻哈哈。有个小子还故意把手里的灵石抛得高高的，那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砸在叶尘心上。

“还有你娘……”叶长庚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一个侍女生出来的废物，也配到宗祠来听训？”

这话说完，笑声更大了，简直要把祠堂的屋顶掀翻。

叶尘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砖缝隙里的灰尘，指甲使劲儿掐进掌心，都掐出血印子了。他心里清楚，自己重生回来了。上辈子，就在这个祠堂里，他把所有的羞辱都咽进了肚子里，结果呢，被派去深山采药的时候，活生生被毒蛇咬死了。

这一世，他可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我叶尘在这儿发誓。”他猛地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利剑，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声，“三年之内，一定让叶家彻底变个样儿。”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紧接着，比刚才更猛烈的哄笑声响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听听，这废物还想让叶家改天换地呢？”一个青年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说，“还不如先想想明天吃啥呢！”

叶长庚冷哼了一声：“满嘴胡言乱语，罚你禁闭三天，滚出去！”

叶尘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往外走。他的眼神扫过人群，在角落里捕捉到一道复杂的目光——是旁支的老者叶守义。对方看见他看过来，轻轻点了点头，接着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