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从夜无殇的指间飘出，细若游丝，几乎隐没于黑暗，在空间裂隙中微微轻颤。他一动不动，双眼死死盯着那根线，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稍有松懈，线便会断裂。

但它没有断。

反而轻轻颤了三下，仿佛另一端有人叩了叩门。

他嘴角抽了抽：“还挺懂礼数。”

没有笑，也没皱眉。药无尘仍在他怀中昏睡，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可那股药香却愈发浓烈，混着铁牌散发的温热，顺着金线渗入虚空。记忆碎片仍在翻涌，却不再扑面而来——像是被某种力量拦了下来。

忽然，金线发烫。

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想要缩手，却硬生生忍住。下一瞬，远处空间荡开一圈涟漪，一块石碑缓缓浮现，轮廓模糊，碑面上几个字影影绰绰：

“等你……很久了。”

夜无殇盯着那行字，低声嗤笑：“挑这地方约会，品味不怎么样。”

话音未落，石碑猛然震动，一道剑光撕裂虚空，直斩进时间的缝隙之中。叶尘一步踏出，断愁剑横于身前，嗡鸣不止，仿佛刚从泥沼中挣脱。

他抬头，第一眼便落在夜无殇身上。

“你还活着。”叶尘说。

“你也是。”夜无殇回。

两人对视三秒，谁也没有动作。空气凝滞，唯有剑刃上残留的风声在寂静中回响。

紧接着，一道白影从旁跌出，苏璃单膝跪地，手撑地面，发簪歪斜，一缕湿发贴在汗涔涔的额角。她喘了口气，抬眼扫过叶尘，又看向夜无殇。

“人都齐了？”她嗓音沙哑，却很稳。

“嗯。”叶尘上前扶她，“你脸色不对。”

“刚从未来废墟爬回来，能红润我倒谢天谢地。”她拍了拍袖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碎石板，递过去，“喏，给你带的作业。”

叶尘接过，眉头微皱：“这字……你刻的？”

“不然呢？”她冷笑，“管理局炸成灰那会儿，我还请个书法家现场代笔？”

石碑上刻着四行字：“基因锁断，时空将崩。Y-01执钥，三瞳归心。”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正是夜无殇方才所见：“等你……很久了。”

叶尘指尖在石碑上轻敲三下。

“有意思。”他抬眼，“这碑在震。不是声音，是……脑子里能感觉到。”

夜无殇翻了个白眼：“你能别说玄乎的吗？”

“意思是，它有意识。”叶尘盯着他，“它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