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里的风又腥又涩,裹着铁锈和烂泥的味儿,刮在脸上像砂纸在磨。叶尘贴着岩壁往前挪,脚底轻飘得像踩在棉花上。右手三根指头在石壁上敲了三下,停住,再敲三下——他在等灵丝有没有震。
药无尘跟在后头,喘得像破风箱,嘴角淌血,一滴一滴砸在肩上,把布料染成黑褐色。
“还能走?”叶尘没回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药无尘咧嘴一笑,牙上沾着血沫:“你说三分钟,还差十三秒。”
叶尘不吭声,左手抽出一根银针,顺着石缝一挑。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绷直,“嗡”地颤了半息,断了,像蛛丝被风吹散。第二根针落下,第三根。他动作不急,可每一针都卡在灵丝最脆的点上,一碰就断,不留后劲。
“断了三处。”他低声说,“主脉还剩两条。”
药无尘靠着墙滑下半寸,手撑着地,指缝全是血。腰间葫芦晃了晃,里头丹药炸了两颗,剩下的也压不住体内乱冲的毒。他闭眼,猛地咬舌尖,一口血气顶上来,硬提了口灵力。
叶尘回头,撕下一块布条,蘸自己指尖的血,在药无尘胸口画了个符。血痕刚成,那人身上外溢的灵压立刻塌了下去,像火苗被罩进罐子。
“别硬撑。”叶尘说,“阵眼之前,不准开灵瞳。”
药无尘哼了一声:“你管我?等会儿谁给你看破绽?”
“我来。”叶尘转身往前走,“你只管活着。”
尽头是塌方的石墙,碎石堆得像坟包。叶尘伸手摸缝,指尖传来震感——地底有灵流,不是乱流,是主脉。他退后两步,一掌拍在岩壁上,震波顺着灵识探进去。上古灵识在脑中铺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扫过每一寸石头。
眼前变了。
破矿洞消失,眼前浮出七层光阵,层层相套,像嵌在一起的笼子。每层连着三块灵晶,共震维持。炸一块,另两块立刻反扑,灵爆能把整条矿道掀上天。
“三晶共震。”叶尘闭眼,掌心渗出一滴血,在手心画符。符成,手按地,血符顺着地脉滑出去,像一枚无声的信镖。
他知道外头的人在等这信号。
三处晶柱同时崩,防线就有三秒空档,够主力突进来。
刚收手,外头轰地响。不是爆炸,是重物砸地,一下,两下,像巨锤砸城门。接着地面发抖,不是小震,是整片地在晃。
“开始了。”药无尘靠在石堆上喘,“他们动手了。”
叶尘点头,抽出断魂铃。铃身锈得厉害,铃舌却闪着幽光。他不摇,只攥着,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