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盯着那扇骨,突然笑了:“好一把‘裁云’扇,传闻是前朝绣娘为护绣品所制,扇骨能裁断蚕丝,也能……”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苏婉微颤的睫毛,“……割断喉咙。”
苏婉握着扇柄的手紧了紧,扇骨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她知道沈砚之认出了这扇的来历,也猜到了她的身份——当年创立“绣锋阁”的那位绣娘,正是用这把扇,在漕帮手里救下了三十多个被拐的蚕农。
“看来公子知道的不少。”苏婉缓缓收扇,扇骨合拢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既然如此,就该明白,绣娘的针能绣花,也能扎人。蚕农们的手印我带来了,但降价三成绝无可能,最多一成。”
“一成?”沈砚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姑娘怕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他拍了拍手,两个护卫押着个浑身是伤的老汉走进来,“这位是张村的里正,他说你用他孙子的性命逼他按手印,可有这事?”
苏婉看着那老汉,瞳孔骤缩。老汉是张村的,今早还跟她一起清点手印,怎么会被沈砚之抓来?“你把他怎么了?”她的声音发颤,握着扇子的手开始发抖。
“没怎么。”沈砚之走到老汉身边,脚踩在老汉的手背上,老汉疼得惨叫一声,“只要你点头同意三成,我就放了他,还送十两银子给他治伤。不然……”他碾了碾脚尖,“苏州城的大牢,可有的是地方收养老汉。”
雨声似乎更大了,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苏婉看着老汉痛苦的脸,又想起那些还在雨里等着消息的蚕农,突然将扇子往桌上一拍:“好,我同意!”
沈砚之挑眉:“哦?这么快就松口了?”
“但我有条件。”苏婉的声音带着雨水的凉意,“你要保证以后不再欺压蚕农,还要把漕帮私吞的赈灾粮吐出来。否则,这些手印,还有你和漕帮勾结的账册,明日就会出现在巡抚的公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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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绣包里掏出一叠纸,扔在桌上。沈砚之拿起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上面详细记录了他这三年来如何与漕帮勾结,虚报灾情、克扣粮款,甚至还有几笔与盐枭的交易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