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鬼哭林深处,雾气越发浓稠,如同化不开的墨汁。脚下的淤泥变得粘稠,每一步都像是有无数冰冷的手在向下拖拽。星遥手中“虚空星金”碎片的光辉,被压缩到仅能照亮周身三尺的范围,再往外,便是令人不安的、翻滚的灰暗。
那无处不在的呜咽声也发生了变化,不再仅仅是背景噪音,而是开始夹杂着一些模糊不清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低语。
“……救我……”
“……好冷……”
“……为什么……”
这些声音断断续续,直接钻进识海,带着浓郁的绝望与怨毒,试图瓦解人的心智。
“守住心神!”林凡低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在星遥和敖青璃的识海中炸响。他自身有暗夜君王传承守护,道心坚如磐石,这些低语对他影响甚微。但星遥的呼吸明显变得更加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敖青璃虽无大碍,但龙瞳中的烦躁之意越来越盛,这精神层面的侵蚀让她极为不适。
突然,林凡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腐叶之下,一块被他之前刻意用灵力标记过的、不起眼的黑色石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们绕回来了。”他的声音沉静,却让星遥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已经在这片区域第三次看到这块石头。鬼打墙!在这神识严重受限的鬼地方,连方向感都被彻底扭曲了。
“该死!”敖青璃忍不住骂了一句,长枪顿地,激起一片泥点,“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
林凡没有回答,他闭上双眼,不再依赖视觉和残存的神识,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寂灭暗星诀》,去感知这片天地间最本源的、流动的暗影与死亡之力。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不再是浓雾和树木,而是无数条混乱、交织的灰色能量流,如同一个巨大的、紊乱的蛛网。而在这些能量流的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清冷的、带着决绝剑意的灵力残留,虽然已被这里的阴气侵蚀得几乎消散,但其核心的一点“灵光”,与他记忆深处师娘苏茹的气息同源!
“这边!”林凡猛地睁开眼,指向一个与之前三次尝试都截然不同的方向。那里的能量流更为混乱狂暴,但也唯有那里,残留着那一丝微弱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