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18,新天基市东区,游隼小队驻地地下二层,装备库。
谢尔盖背靠着冰冷的合金武器架,左肩的枪伤正在渗出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料。
他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右手握紧那把老式格斗刀,刀尖指着三米外的两名黑衣入侵者。
陈默倒在五步外的控制台旁,额头有撞击伤,但意识清醒。他正悄无声息地挪向墙角的配电箱,那是装备库紧急断电的手动开关。
“谢辽嘎·伊万诺夫。”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变成机械的合成音,“前熊国‘雷霆之锤’部队,编号17。你的抵抗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痛苦。”
“哈!”谢尔盖咧嘴笑了,尽管嘴角有血丝,“就你们这种偷偷摸摸的老鼠部队?就算知道老子的底细又如何?卡斯帕死了,你们还在给谁卖命?”
“卡斯帕教授只是先行者。”另一名黑衣人声音更冷,“‘基石’的意志不因一人消亡而止息。交出频率干扰器的核心组件,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谢尔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装备台。
两个黑色的手提箱就放在那里,里面正是沈丽芸点名需要的全套专业工具,高频振动切割器、多频段干扰模块、还有那套价值连城的“密钥破解器”。箱子距离他八米,距离黑衣人五米。
“你们想要这个?”他故意大声说,吸引对方注意力,“那就来拿啊!”
话音未落,谢尔盖猛地把手中的格斗刀掷向为首黑衣人!
几乎同时,陈默扑到配电箱前,用力拉下红色手柄!
“咔!”
装备库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出口指示牌发出幽绿的微光,将所有人的轮廓勾勒成晃动的剪影。
黑暗中,谢尔盖动了。
他不是冲向装备箱,而是扑向左侧的武器架。
他在黑暗中记得每一处位置。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抓住那根半米长的撬棍,然后借着惯性翻滚!
“噗!”
闷响。撬棍砸中了什么,接着是压抑的痛哼。
谢尔盖不恋战,转身冲向装备台。他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触到提箱的金属把手……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擦着他的右臂飞过,在墙壁上溅起火星。
谢尔盖抓起两个箱子,全力掷向陈默的方向:“接住!”
陈默稳稳接住。
另一名黑衣人已经冲向他,手中短刀划破黑暗。陈默侧身闪避,箱子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谢尔盖趁机扑上去,从背后勒住那名黑衣人的脖子。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撞翻了旁边的工具台,扳手、螺丝刀叮当作响撒了一地。
“陈默!走!”谢尔盖吼道,他的手臂被对方反关节扭住,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声。
陈默没有犹豫。他抓起一个箱子,冲向装备库后侧的通风管道,那是他们预留的紧急出口。管道口的格栅早已拆除,他先把箱子推进去,然后自己钻入。
“谢尔盖!”
“别管我!把东西送到!”谢尔盖的声音因痛苦而变形,“告诉丽芸……老子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黑暗中,谢尔盖感到冰冷的刀尖抵住了自己的肋骨。持刀的黑衣人喘着粗气:“结束了,熊国人。”
谢尔盖笑了。
“忘了告诉你……” 他猛地抬起左腿,假肢的仿生皮层下,钛合金关节 “咔嗒” 一声弹出半寸金属尖刺,“我这左腿,比刀还硬。”
话音未落,他左腿猛地向前缠上对方的小腿,金属尖刺狠狠扎进对方的裤管,死死勾住胫骨。黑衣人惊呼着想要挣脱,谢尔盖却借着这股拉力向后倒去,同时用尽全力将左腿向上一抬,假肢的金属关节像铁钳般锁住对方的膝盖,“咔嚓” 一声脆响,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
黑衣人疼得惨叫,短刀“当啷”掉在地上。谢尔盖趁机翻身,用完好的右腿顶住对方的胸口,左臂再次勒住他的脖子,右手抓起掉在地上的短刀,抵在对方的咽喉处。
应急灯的绿光终于穿透黑暗,照在谢尔盖满是血污的脸上。他看着对方因痛苦扭曲的脸,晃了晃左腿的假肢,金属尖刺还在滴着对方的血。
“小子,” 他喘着粗气,嘴角扯出个痞气的笑,“你老师没教过你?跟老兵打架,得先看看他身上的‘老伙计’有多硬。”
黑衣人还想挣扎,谢尔盖手腕一沉,短刀的锋刃已经划破对方的皮肤。
这一次,对方彻底软倒。
谢尔盖推开昏迷的黑衣人,踉跄起身。左肩的枪伤撕裂般疼痛,右臂的擦伤火辣辣的,但他没时间检查伤势。
他捡起另一个箱子,看了一眼地上两个黑衣人,第一个被他撬棍击中的已经不动了,第二个正在抽搐。
谢尔盖走到装备库主控台,输入紧急销毁代码。系统提示:【确认销毁所有任务记录及通讯日志?】
他按下确认键。
然后转身钻入通风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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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狭窄、布满灰尘。谢尔盖用右手拖着箱子,左手勉强支撑身体,一点一点向前蠕动。身后,装备库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销毁程序触发了安防系统的备用警报。
必须更快。
凌晨5:32,城市之心站点地下三层。
沈丽芸第三次尝试呼叫谢尔盖,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她盯着金属腕表上的时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顾三平蹲在那个六边形凹槽前,用随身的简易工具尝试探测内部结构。索菲在七个控制节点间走动,手指轻触装置表面,感受着细微的振动频率。
周文斌和他的两名技术员站在一旁,神色焦虑。
“你们的队友……”女技术员小声说,“是不是出事了?”
沈丽芸没有回答。她看向顾三平:“有进展吗?”
“凹槽内部有共振传感器,材质……和基石相同。”顾三平额头渗出细汗,“需要特定频率的声波才能激活解锁程序。但频率必须精确,误差不能超过0.1赫兹。”
“我们能模拟吗?”
“需要知道基础频率。”顾三平摇头,“而且需要专业的声波发生器,我们的便携设备功率不够。”
就在这时,索菲突然停下脚步:“等等。”
她蹲在其中一个控制节点旁,耳朵几乎贴在装置表面。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眼神锐利:“这个节点……在发送信号。不是向岩层么,是向上。”
“向上?”周文斌皱眉,“上面只有站点的一层和二层,再往上就是地面了。”
“不。”索菲站起身,指向天花板,“信号是定向的,角度……大约是仰角75度。如果直线延伸……”
所有人都抬起头。
“太空电梯。”顾三平低声说。
沈丽芸迅速调出站点结构图,将索菲说的角度输入,画出一条虚拟的射线。射线穿透层层建筑,最终指向……
“天衡宫。”周文斌脸色发白,“太空电梯的太空配重空间站,也是太空电梯除基座外最重要的部件。”
地下三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以控制信号不是从这里发出,”顾三平缓缓说,“这里只是中继站。真正的指令源在天衡宫。”
“但天衡宫三天前就进入了最高安保状态。”女技术员说,“只有典礼工作人员和各国政要能进入,每道关卡都有生物识别和量子加密验证……”
沈丽芸打断她:“极地组织的渗透能力我们早就见识过。问题不是他们怎么进去的,问题是……他们打算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激活这个网络?”
仿佛回答她的问题,金属柜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
柜体表面,原本暗淡的纹路开始流动暗红色的微光,像血管中流淌的血液。七个控制节点同步亮起,发出的谐振波让空气都泛起可见的涟漪。
“它在预热!”周文斌冲向控制台,调出实时监测数据,“谐振强度每分钟上升2%!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小时就会达到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