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战火淬炼:鸳鸯刀与不灭心

冰冷的枪口抵上后脑勺的刹那,陈星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了。不是因为恐惧——昨夜实验室地狱般的景象和亡命奔逃早已将他的神经锤炼得粗粝——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荒谬感。柳氏的反扑,来得太快,太肆无忌惮!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门口那神秘女人的反应。脑后传来保险打开的轻微“咔哒”声,一股蛮横的力量随即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脸颊与粗糙的墙面摩擦,火辣辣的疼。

“别动!老实点!”一个粗嘎的、刻意压低的男声在他耳边吼道,带着一股浓重的烟臭味。

眼角余光勉强瞥见,闯入者不止一人。至少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只露眼睛的黑色头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占据了狭小公寓的门口和客厅空间。他们动作迅猛专业,配合默契,手中的微型冲锋枪枪口稳定,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不是普通的打手,是精锐,极其专业的精锐!柳氏的“清道夫”?!

陈星云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他试图挣扎,但至少两个枪口同时加重了力道,死死顶在他的太阳穴和脊椎上,压制得他动弹不得。他眼角拼命向门口瞥去,想看看那个神秘女人的情况。

然而,门口空空如也。

只有那扇老旧的门板还在轻微晃动,上面钉着的三把暗影飞刀刀柄兀自震颤。那个女人,连同她夹住的那把飞刀,如同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打斗声,没有预警,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一丝存在过的气息。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峙,只是他极度紧张下产生的幻觉。

草!陈星云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溜得比鬼还快!

没时间给他细想。一个似乎是头目的人打了个手势,一块浸透了刺鼻气味的毛巾猛地捂上了他的口鼻。乙醚!陈星云屏住呼吸,识海中【影遁】符文疯狂闪烁,试图调动那冰凉的、能扭曲存在感的能量。但对方的压制太彻底,太阳穴上的枪口甚至恶意地碾动了一下,带来一阵眩晕和剧痛,瞬间打断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精神力。

意识开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最后力气,将那只紧握着染血徽章的手,死死攥成拳头,藏入怀中。

***

不知过了多久,陈星云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恢复意识。

冰冷坚硬的金属地板不断撞击着他的身体,每一次颠簸都仿佛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震移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汗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耳边是持续不断、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引擎咆哮声,以及某种低沉的、仿佛巨兽喘息般的嗡鸣。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周遭。

他在一辆高速行驶的、封闭的装甲运输车内部。昏暗的红色灯光摇曳着,映照出几个同样被反绑双手、蒙住眼睛、塞住嘴巴的人影,和他一样蜷缩在角落。这些人穿着破烂,像是本地的村民,身体因恐惧而不停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

车厢前方,坐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佣兵,和之前公寓里那伙人装扮类似,但装备更精良,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和漠然。他们似乎根本不在意车厢后面的“货物”,只是偶尔用某种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交谈两句,或者调整一下手中造型奇特的步枪——那绝不是现役任何一款制式武器,流线型的枪身上闪烁着幽蓝的微光,透着一股超越时代的科技感和冰冷的杀意。

陈星云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简单的绑架拘禁。这阵势,这装备,这路线……柳氏是要把他们运到某个真正的战场上去?!用活人做实验还不够,现在还要把他们直接丢进战火里,测试什么?测试那些从暗月世界带出来的武器?还是测试他们在极端环境下的……“反应”?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特制的复合材料绳索捆得极紧,深深勒进皮肉。他暗中催动精神力,识海中的符文却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厚重油脂包裹,晦暗不明,难以调动。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这车厢内部恐怕有某种干扰能量或精神力的装置。

就在他心念电转,思索脱身之策时,身旁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这声音……

陈星云猛地扭头,尽管被蒙着眼睛,但他凭借一种超越五感的、夫妻间难以言喻的直觉,瞬间确认了——苏婉!他们竟然把苏婉也抓来了!

一股狂暴的怒火混合着冰冷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柳东来!你们怎么敢?!动我也就罢了,竟然敢碰苏婉!

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开始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愤怒的低吼,身体不顾一切地撞击着冰冷的车厢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前方的佣兵被惊动了。一个身材格外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佣兵骂骂咧咧地站起身,端着那把幽蓝的步枪走了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的,吵什么吵!找死!”他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狠狠踹向陈星云的腹部。

砰!

沉重的撞击力让陈星云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绞在了一起,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让他蜷缩起来,差点呕吐出来。

那佣兵似乎还不解气,又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陈星云的后背。钻心的疼痛炸开。

“疤脸,差不多得了。”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种漠不关心的腔调,“‘货物’要保持相对完整,上头交代的。打坏了,小心你的赏金。”

被称为疤脸的佣兵悻悻地又踢了陈星云一脚,才骂咧咧地回到前面座位。

陈星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但肉体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煎熬。苏婉就在旁边,和他一样无助,随时可能面临更可怕的境地。而他自己,力量被压制,如同待宰的羔羊。

绝望,如同车厢外无边的黑暗,浓稠得几乎要将他溺毙。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在黑暗中,艰难地、一点点地摸索过来,终于碰到了他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是苏婉!她的指尖冰凉,带着冷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和决绝,轻轻在他手腕上按了按,仿佛在说:“别怕,我在。”

这细微的接触,像一道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光,瞬间刺穿了笼罩他的绝望黑暗。他不能放弃!为了苏婉,他也必须活下去,必须撕碎这囚笼!

他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精神力无法外放,但内在的感知仍在。他闭上眼(尽管被蒙着),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深处,不再试图去沟通那些被干扰的符文,而是去感受……感受那枚染血的徽章紧贴胸口的冰冷触感,感受身边苏婉细微的呼吸和颤抖,感受车厢的每一次颠簸,感受空气中弥漫的死亡和钢铁的气息。

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专注力,在这种极致的压迫和生死危机下,悄然凝聚。

***

剧烈的爆炸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耳膜上!

轰!轰隆!

装甲运输车猛地一个急刹,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车身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掀得几乎侧翻!车厢内红灯疯狂闪烁,警报凄厉嘶鸣!

“敌袭!三点钟方向!RPG!”前方佣兵用外语嘶声大吼,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拉枪栓的声音清脆刺耳。

“妈的!是‘黑羊’的人!他们怎么摸到这里来的?!”

“别管那么多!守住窗口!火力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