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妙闻言,还说啊,她还能说什么啊?
她都还没见嬴政其人呢。
于是七妙也不头铁了,干脆破罐破摔,“娘娘,小道实是没见嬴政其人,剩下的,不知可都请娘娘解惑一二?”
骊山圣母见七妙那副“真说不出了”的坦诚模样,眉眼间的笑意终于漾开,化作一声清越悠长的笑声。
七妙那着实没招了的表情,当真是有意思的紧。
且这笑声不似凡响,仿佛山涧冰裂,玉磬轻鸣,引得殿外几株古松上的积雪簌簌落下,云气也为之舒卷。
“罢了,罢了,”她止住笑,眼中却仍含着未曾散去的愉悦光采,“不难为你了。”
她打量着七妙,越看越觉其性情率真不失分寸,灵动中自含慧根,颇能窥见其本尊麻姑的几分性情。
心下不由暗叹:那位麻姑,怎的就不是吾本尊座下弟子呢?
若得如此灵秀之徒,平日论道解闷,岂不快哉?
她与本尊不同,本尊不喜弟子之麻烦,所以避之不及。
她呢,倒是颇有着好为人师的习性。
当然,也因身份之故平日里收敛得极深,此刻对着七妙这般合眼缘的后辈,倒是难得愈发的起了兴致。
“且收了你那为难神色,”圣母语气缓和,更添几分循循善诱之意,“吾便与你分说清楚就是了。”
“汝既知此山灵韵根基,又猜到关键在‘人’,便已触及此中门径。”
“吾且问你——”
她话音微顿,目光投向渺远天际,仿佛穿透了时光:
“可知,昔年吾那本尊女娲圣人持五色石补苍天时,曾随手斩了一条趁机兴风作浪、欲吞没不周山下众生以增其魔功的黑龙?”
七妙闻言,瞳孔倏然一凝。
黑龙?
她……她可太知道了!
何止是知道,本尊麻姑,同那黑龙之间,还曾有过一段极深的因果牵扯。
那时本尊道行未臻如今之境,又因早年一段际遇,承了龙族一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