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玉鼎所言“借”斧,但量劫之中,此等宝物一旦出世,必有因果纠缠。
如此,又岂是轻易能“还”的?
这其中水深得很。
于是,玄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只见他轻轻叹息一声道:
“玉鼎师弟,非是贫道不愿相助,实是此事颇有难处。”
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一来,那火云洞天乃三皇五帝避世清修之所,自成天地,又缥缈难寻,非圣召或特殊因果,便是贫道也难以轻入。”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开山斧乃禹帝证道之宝,承载莫大人道功德。”
“禹帝归隐前,曾设下禁制,此斧非心怀天下、有公心大愿者而不可得,非为救苍生、行正道之事而不可动。”
“此乃禹帝留给洪荒众生的一道考验与机缘,所以...强求不得,亦非人情可请。”
玄都目光清澈的看着玉鼎:“因此,贫道即便前去,只怕也难说动禹帝。”
“依贫道浅见,师弟既奉师叔法旨,不如持这玉虚宫符诏,直接前往火云洞求见禹帝,陈明缘由。”
“这若劈山救妻合乎天道公义,禹帝自有决断。”
“若不合,纵是圣人亲临,恐亦难改其志。”
“如此,岂不比贫道这迂回之计更为便宜?”
闻言,这旁的玉鼎真人却是听得有些怔住了。
他请了师命而来,只道玄都出面必能成事,却不想其中还有这般隐秘。
可自家师尊元始天尊也未曾与他细说开山斧竟有如此严苛的择主条件。
他仔细品味玄都之言,觉得不似推脱,反而合情合理,心中不由信了七八分。
当下,玉鼎只得再次稽首:“多谢师兄指点迷津。”
“既如此,贫道便先行回禀家师,再作定夺。”
这般说着,玉鼎语气中不免带上一丝无奈。
玄都颔首道:“师弟慢行。”
待他目送玉鼎化作金光离去,这玄都眼中才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他心知此事绝不会就此了结,阐教既然动了念头,必会另寻他法。
他转身望向麻姑闭关的方向,心中暗道:“师妹啊师妹,汝倒是提前落了子,且看这局棋如何演变吧。”
“待汝出关,再与你分说此事。”
其实,麻姑真就是抱怨了一下,还是不走心的那种,此间之发展,她真是无心的。
可......对于这些人教门人,玄都却是上心了的......
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话说玉鼎真人离了大罗山,径直返回了东昆仑山玉虚宫,将玄都之言原原本本禀明了元始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