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麻姑并不满意,这云中子都没给个准话。
麻姑指尖捻着袖间云纹,眉峰微蹙,眼底藏着几分郁色。
三霄乃红云遗泽所化,这份因果她本就打算替几个徒儿一肩担下的,可云中子从头到尾含糊其辞,既不应承也不回绝,倒叫她心头堵得发闷。
她暗自思忖,定是自己拿出的诚意还不足以打动对方。
方才言语间,她刻意避开神农不提,云中子也默契地绝口未提那位隐于幕后的地皇神农氏。
人家既有圣人撑腰,又有神农氏这层天然渊源,自己这点筹码,在旁人眼中或许真的不够分量。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将柔软的云袖攥出几道褶皱,麻姑眸色沉了沉:既如此,便只能再寻机会,拿出更足的底气来谈了。
这红云还真是位十足的老修行可,人家纵然是身死,也是后手无穷,麻姑都不知道要为其惊讶过多少回了。
其实别看她刚才很是夸赞,实则麻姑还真不曾看得明白,这云中子究竟是为何要走这么一遭。
难不成是真为了其如今之仙道而谋划?
麻姑最后看了眼朝歌城,直接人往西岐而去,也不惊动其他人只是把伯邑考,就这么往袖子一收,只往天庭而去。
这伯邑考也算仙道小有成就,她也不妨带其到天庭见见世面。
这下界大劫的时间过的飞快,这妲己的神魂还是早日安置了的好。
不然等大劫如火如荼的时候,她该没什么心思管这些了。
何况云中子如今这等道行,麻姑还是愿意相信其几分,仙道逍遥与慈悲的。
同样的,麻姑对三霄与平心娘娘更有信心,这年头谁还没点关系了。
...
云气漫卷的南天门在望,麻姑袖袍轻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伯邑考从袖中送出。
他踉跄半步才站稳脚跟,抬头便见周遭琼楼玉宇、金阶覆云,仙气缭绕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再抬眼望见面前衣袂飘飘、气息清贵的麻姑,心头猛地一紧。
他方才还在西岐府邸静坐,转瞬便置身这等仙境,莫不是被哪位过路仙神误拿,或是遭了仇家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