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四目和一休大师过来查看铜角金棺,两人都是行家,一眼就瞧出里头的道道。
“铜角金棺用墨斗网缠着,里头镇着的莫非是……”四目伸手触了触冰冷的金棺,刺骨的寒意直透指尖。
千鹤沉重地叹了口气,印证他的猜测:“不错,是僵尸!早在半年前这老王爷就已经尸变,凶悍无比。台境几位大师合力才将其制住,为此…折损了不少同道中人……”言语中皆是疲态和无奈。
这次差事属实被坑得不轻,上头原本只说是迎回老王爷遗体,一是防止途中诈尸,二是诵经超度。
谁知到了地方才知道老王爷不仅早已尸变,更是沾染了数条人命,其中不乏有修行之人的精血!这哪里是差事,分明就是个烫手山芋。
一休大师连忙拈起佛珠直念“阿弥陀佛”,然后又问千鹤,“既然已经尸变为祸一方,何不就地烧掉了事?平白再造杀孽……”
千鹤还没来得及解释,四目火冒三丈,呛声道:“你眼瞎啊!这是我师弟能左右的吗?”他怒气冲冲指了指人群中心。
一休顺着视线看向被几十人簇拥着端茶倒水的小阿哥,看看那排场,在想想这金棺耗费,只得无奈摇头,悲悯长叹。“善哉,善哉,人命如草芥……”
四目懒得和着老和尚犟嘴,目光紧紧盯着金棺椁,心头那种不安感越发强烈,莫非……这就是卦象不明所指?
王朝血脉,又吸了血何其难对付,怕是千鹤一人…
四目担忧,凑近千鹤小声道:“师弟,我这后面也没事,不若跟你走一遭?”
千鹤眼底闪过感激与挣扎,感动师兄的情谊,却又害怕四目去了京城就回不来了,更觉得自己的债该自己完成,哪能麻烦门内师兄的,如此危险的事实在不妥。
最终坚定地摇摇头:“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事…还是让我自己完成吧,多谢师兄!”
四目已经见怪不怪,从小就这死样子,总是害怕麻烦人。
这时候一休大师看了看热烈的大太阳,忽地开口提议,“千鹤道长,现在日头正足,何不将帐篷拆了,让棺椁多吸收一些阳气,也好驱散些阴煞之气,免得多生变故。”
千鹤和四目同时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晴空,心算今日确无雨相,此方法虽然不能根治,但聊胜于无,千鹤感激的行道礼:“多谢大师提点。”
立刻吩咐东南西北拆帐篷,此举又惹得乌士郎一通尖锐抱怨,少不了又是一番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