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蝶屋的庭院里,一场关于尊严与妥协的拉锯战正在上演。
苏尘趴在木质回廊的地板上,双手撑地,膝盖跪在硬邦邦的木板上。
他的背上,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小忍手里抓着苏尘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像是在抓缰绳。
“驾!”
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两只穿着白足袋的小脚丫还在苏尘的肋骨上轻轻磕了一下。
苏尘的嘴角抽搐着。
他是谁?
他是鬼杀队的医柱。
是掌握着无数人生死的神医。
是让主公都要礼让三分的大红人。
现在居然在这里当马骑。
这要是传出去,他在柱合会议上还怎么抬得起头?
“忍大小姐。”
苏尘试图讲道理,声音有些发颤。
“马儿累了,马儿要吃草,要休息。”
背上的小忍不乐意了。
她拽了拽手里的“缰绳”。
“不累。”
“快跑。”
“跑到那边去。”
她指着庭院另一头的樱花树。
苏尘叹了口气。
为了那巨额的债务,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
忍了。
他刚准备往前爬两步。
庭院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作为柱级强者,苏尘的感知力自然不弱。
他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红绿双色羽织的男人。
黑色的长发扎在脑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迷茫和不解。
富冈义勇。
水柱。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隐约能闻到萝卜和鲑鱼的香味。
他是听说苏尘和蝴蝶忍在游郭一战后状态有些奇怪,特意过来探望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
推开门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那个平日里精明算计、风度翩翩的苏尘。
此刻正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而那个总是带着虚假笑容、喜欢用言语刺人的虫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