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你,遇到困难只会想着怎么逃避,怎么找借口。”
“但现在,你在抱怨的同时,已经把那些困难都踩在脚下了。”
“那个医生虽然贪财,但他看得很准。”
“他知道你的潜力在哪里,也知道怎么把你这块烂泥扶上墙。”
善逸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确实。
虽然每次想到苏尘那张笑眯眯的脸就想吐,虽然每次看到账单就想死。
但在那种极限的压榨下,他确实变强了。
而且是那种被逼出来的、不得不变强的强。
如果不强,就会死。
或者比死更惨——还不起钱。
“切……那家伙就是个魔鬼。”
善逸小声嘟囔了一句,拿起另一个桃子狠狠咬了一口。
屋子里的气氛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吹过桃林,发出沙沙的声音。
善逸嚼着桃肉,动作慢了下来。
他低着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爷爷。”
“嗯?”
“师兄……最近有消息吗?”
听到“师兄”这两个字,慈悟郎拿着茶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陈旧的木桌上。
狯岳。
那个黑发青眸,总是把“废物”挂在嘴边,性格高傲且急功近利的另一个徒弟。
慈悟郎放下茶杯,沉默了许久。
油灯的火苗摇曳着,将老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没有。”
老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自从他也通过选拔离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寄过一封信回来。”
“我托人打听过,他确实在鬼杀队里活动,但是……”
慈悟郎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他的行踪很诡秘,不太愿意和其他队员配合。而且,听说他对力量的渴望……有些太过了。”
善逸没有说话。
慈悟郎看着沉默的善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善逸啊,你师兄他性格偏激,眼里容不得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