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咳嗽,一边掰着手指头在那自言自语,声音大得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
“加急赶路损耗费五万,高空跳落对膝盖的冲击补偿费三万,再加上看到这种辣眼睛打斗的心理损失费……”
苏尘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合计十万日元,记在善逸的账上,待会儿签字画押。”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我妻善逸,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股积攒起来的雷霆气势瞬间被浇灭了。
他瞪大眼睛,手还按在刀柄上,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苏尘。
对面的狯岳更是眼皮狂跳,他握紧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
他在鬼杀队待了这么久,见过冷酷的、见过疯狂的,唯独没见过在这种要命关头跑出来算账的。
蝴蝶忍站在苏尘侧后方,羽织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手里的日轮刀斜斜地指向地面。
她那双紫色的眼睛越过苏尘的肩膀,冷冷地盯着狯岳。
作为虫柱,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扭曲的、不稳定的斗气。
在鬼杀队里,有着一条谁也不能逾越的铁律。
只要对方还没有真正变成鬼,身为柱,就不能随意对同僚痛下杀手。
否则,这就不是清理门户,而是同僚残杀。
到时候不仅主公那边没法交代,连鬼杀队的法度都会崩坏。
蝴蝶忍咬了咬嘴唇,强行按下了内心深处那股躁动。
“师兄已经心术不正了!”
善逸突然扯着脖子喊了一句,声音在荒野里显得有些刺耳。
他往前踏了一步,指着狯岳的鼻子。
“他在接触不该接触的力量,我闻到了,那是深渊的味道!”
“苏先生,如果不现在拦住他,他一定会变成那种怪物的!”
苏尘直起腰,脸上的苍白退去了一点。
他顺手一巴掌拍在善逸的脑门上,声音清脆响亮。
“证据呢?”
苏尘把眼镜推回到鼻梁上,语气冷淡。
“你有他杀人的证据吗?还是你有他变鬼的录像?”
“光凭一个‘闻到了’,我就得让你在这儿砍了鬼杀队的正式队员?”
“你知不知道,误杀同僚的罚款起步就是五十万日元,还要被关进地牢去吃三个月的白菜梆子。”
善逸被打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真的来不及了……”
苏尘没理他,转过身,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狯岳。
他的双眼深处闪过一抹常人看不见的微光。
那是经过系统强化和多次基因重组后的视力,能够捕捉到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
在苏尘的视界里,狯岳的胸口位置正散发出淡淡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