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那双异位的眼球死死盯着无一郎。
刚才那种熟悉感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种让人火大的眼神,这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还有那种仿佛在看垃圾一样的姿态。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
画面回到了几个月前的吉原游郭。
那个夜晚,灯红酒绿。
他潜伏在京极屋的屋顶,透过瓦片的缝隙,看到了那个名为“蓝蝶”的绝色艺伎。
当时他还感叹过,那个艺伎的身段虽然平了点,但那种清冷的气质简直是制作人偶的极品素材。
甚至连那把用来杀鬼的日轮刀,都被伪装成了扇舞的道具。
等等。
平了点?
玉壶的视线猛地移向无一郎的胸口。
平的。
再看那张脸。
除了没有涂那层厚厚的白粉,五官轮廓简直一模一样。
“是你!”
玉壶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
“那个在吉原穿着女装到处跑的小变态!”
“我就说你怎么知道我的血鬼术死角,就连躲避触手的方式都那么熟练!”
“原来是你!”
玉壶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鬼不需要吃东西,但他还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他竟然曾经对一个穿着女装的男人产生过“收藏”的念头。
这对追求完美的艺术家来说,简直是人生最大的污点。
“恶心!”
“太恶心了!”
“你们鬼杀队的柱都是这种变态吗?!”
玉壶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看着发疯的玉壶。
脑海里,苏尘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家伙反应真慢,现在才看出来。】
【告诉他,那是战术伪装,是为了艺术献身,他这种低俗的生物是不会懂的。】
无一郎想了想,觉得苏尘的话太长了,懒得复述。
于是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哦。”
就这一个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玉壶气得浑身发抖,鳞片一张一合,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最丑陋的地毯,让你永远被万人践踏!”
面对玉壶的咆哮,无一郎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背。
刚才为了躲避攻击,稍微有些擦伤。
“苏尘。”
无一郎在心里默念。
“这家伙好吵,而且皮太厚了,砍起来手感不好。”
【那就用那个吧。】
苏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怂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