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远处的苏尘茧里似乎传来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噗嗤声。
但猗窝座没有笑。
他笑不出来。
因为在那句莫名其妙的咒语喊出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
那不仅仅是高温。
那是引力。
炼狱杏寿郎那一拳还没打出来,巨大的质量和能量就已经扭曲了重力场,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能躲。
也躲不掉。
既然如此……
猗窝座脸上的刺青变成了深蓝色,破坏杀的罗针在脚下疯狂旋转。
“那就来硬碰硬吧!”
“我是上弦之三!我是武之鬼!”
“我绝不会在正面对决中后退半步!”
猗窝座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
全身的斗气被他压榨到了极限。
所有的血鬼术能量都汇聚在双拳之上。
在他的身后,同样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头苍蓝色的巨狼,獠牙毕露,眼神凶戾。
“破坏杀·尽式!”
“终式·青银乱残光·极!”
一人一鬼。
一龙一狼。
在无限城这片颠倒错乱的空间里,轰然对撞。
“日之呼吸·十之型·奥义!”
“炼狱·焦热地狱!!!”
轰隆——————!!!
声音消失了。
因为巨大的声压在一瞬间震破了所有人的耳膜,让世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是光。
足以致盲的强光吞没了整个演武场。
炭治郎死死闭上眼睛,眼泪直流,但他依然开启着通透世界,试图看清那光芒中心的景象。
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炼狱杏寿郎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不。
那更像是一台疯狂推进的盾构机。
虽然他不明白什么是盾构机。
一台由等离子火焰构成的、无坚不摧的盾构机。
没有什么能阻挡他。
猗窝座那引以为傲的、连日轮刀都能震断的拳劲,在接触到那道金光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泼洒的铁水。
瞬间消融。
没有任何僵持。
那是纯粹的能量密度的碾压。
“啊啊啊啊啊啊!!!”
光芒中传来了猗窝座凄厉的惨叫。
但他没有后退。
哪怕双臂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哪怕胸膛正在被那股恐怖的高温一点点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