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成为穗禾的那一刻,脑子里塞满了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痴缠记忆与炽热情感,全是关于那个如火般耀眼的表哥旭凤。
她像看一场冗长乏味的戏,只觉得原主傻得可怜。
直到九霄云殿上,她被迫卷入那场关于火神涅盘的争端。
高座上是威压深重的天帝与眉目凌厉的天后,殿中跪着的那抹白色身影,却一下子攫住了她的目光。
他叫润玉。天界大殿下,却活得像个透明的影子。
面对天后诛心的指控,他陈述得条理清晰,掀开衣袖露出的伤口狰狞可怖,姿态却卑微得恰到好处。
穗禾心中冷笑,这戏码她熟,个个都是影帝。
可当他抬起眼,那眸中一闪而过的隐忍与清寂,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扎了她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开了口,用最天真无辜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最刁钻的问题。
殿内瞬间死寂,天帝的眼神变了,天后的脸色更难看了,而润玉看向她的目光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审视与探究。
有意思。
她当时只是想,这潭水既然注定要浑,不如由她来搅得更浑些。
或许,还能顺便看看那条小白龙更多有趣的反应。
去璇玑宫给他疗伤,起初多半是出于一种“围观美人”兼“试探棋子”的心态。
她拥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怎么运用灵力,也知道润玉这伤,非精纯火系灵力不能快速化解。
他果然警惕,像只受惊的兽,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她不管,强行抓住他的手腕,将灵力渡过去。
触及那伤口时,她能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和压抑的颤抖。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疗伤完毕,她故意用亲昵的语气喊他“润玉表哥”,问他想要什么,他眼底的疑虑几乎要溢出来。
她心中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恼,这龙怎么这么难讨好?于是丢下一句“拜拜”,潇洒走人。
回到缥缈洲,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指腹似乎还残留着他手腕微凉的触感,和那鳞片光滑坚硬的奇特质感。
真正让她觉得事情开始脱离掌控的,是落星潭那次。
她只是循着记忆去找他,却撞见那样一幕,幽深的寒潭,流淌的星河倒影,还有半浸在水中,露出那截晶莹剔透、月华般龙尾的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