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格望着谷口堵死的滚石,又看了看四周越围越多的明军,突然仰天长啸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就要往脖子上抹。
“住手!”卢象升大喝一声,抬手甩出一根绳索,缠住了蒙格的手腕,“你若愿降,我保你麾下弟兄不死。若执意顽抗,今日这黑风口,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蒙格愣了愣,看着身边尸横遍野的士兵,又摸了摸肩胛上的伤口,终于无力地垂下了手臂。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粒雪尘。
夕阳西下时,战斗彻底结束。卢象升站在黑风口的崖顶,望着被押往迁安卫的清军俘虏,长长舒了口气。高迎祥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面缴获的清军旗帜,用力往雪地里一插:“将军,这股清军算是彻底歼灭了!多尔衮想从黑风口潜入,没成想掉进了咱们的包围圈!”
卢象升低头,看着谷中堆积的清军尸体和破损的撞车部件,突然想起昨日洪承畴在帐中说的话:“多尔衮自以为黑风口险峻,明军防守薄弱,却不知越是险峻之地,越容易设伏。咱们就给他演一出‘请君入瓮’,让他知道,这大明的疆土,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
这时,一名哨探匆匆跑来,跪在雪地里禀报:“将军,洪督师传来消息,多尔衮得知黑风口的清军全军覆没,气得当场摔了酒杯,已经下令撤回承德关外了!”
卢象升和高迎祥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这一战,不仅粉碎了多尔衮的偷袭计划,更守住了大明的北境防线。往后,再想从黑风口或青松岭潜入,难如登天。
可卢象升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眉头却微微蹙起。他知道,多尔衮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的“黑风口猎狐”,不过是双方博弈的又一场胜利。接下来,清军必定会换一种打法,而他们要面对的,恐怕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迎祥,”卢象升拍了拍高迎祥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传令下去,加强黑风口和青松岭的防务。另外,派哨探往承德关外探探,看看多尔衮下一步,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迁安卫的粮仓外,新筑的木栅栏还凝着霜花,卢象升指尖划过栅栏上的尖刺,目光落在远处雪地里那串异常的脚印上——脚印浅而凌乱,不似明军巡逻的沉稳步伐,倒像是有人在刻意绕着粮仓打转。
“将军,这几日夜里总有人在粮仓附近徘徊,哨探追了两次都让他跑了。”守粮官捧着账本,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虑,“冬粮刚补了三成,若是出了差错,前线弟兄们……”
卢象升抬手打断他,俯身细看脚印:“这脚印前浅后深,是踮着脚走的,可见来人极瘦,且熟悉地形。再者,你看这雪粒里混着的草屑——是承德关外特有的沙蓬草,不是咱们这边的。”他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多尔衮是不甘心黑风口的败绩,想烧了咱们的粮道,断咱们的后路。”
话音刚落,高迎祥提着个捆得结实的清军探子走来,探子嘴里塞着布条,眼里满是凶光。“将军,这小子藏在粮仓西侧的草垛里,怀里揣着硫磺和火折子!”高迎祥一把扯掉探子嘴里的布条,厉声喝问,“说!你们还有多少人?藏在哪了?”
探子梗着脖子,一口唾沫吐在雪地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没门!”
卢象升却不急,蹲下身看着探子冻得发紫的手:“你怀里的火折子是硫磺混了硝石,一点就着,可粮仓外新铺了三层湿草,你就算点着了,也烧不起来。再者,你以为你们藏在鹰嘴崖的同伙能等来你消息?”他抬手往西北方向指了指,“半个时辰前,我的人已经把鹰嘴崖围了,你们那二十多个弟兄,怕是插翅难飞。”
探子脸色骤变,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卢象升见状,缓缓起身:“我知道你们是多尔衮的死士,但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你若肯说真话,我保你麾下弟兄不死,还能给你们条活路——是降是死,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