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客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唯有那座古董座钟的钟摆,
有节奏地发出沉闷的“滴答”声,似在敲打着这凝滞的空气。
方沐玖对眼前那盏紫砂香茗全然不顾,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精心剪好的古巴雪茄,
动作优雅且从容,仿佛时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嗤——”
一道幽蓝的火苗猛地窜起,在空气中跳跃着,
随之,一股独-特的醇香弥漫开来,恰似他此刻深邃如渊、难以捉摸的心事。
......
方世玉却好似一只被困笼中的猎-豹,焦躁不安,在那手工地毯上来回踱步。
昂贵的软牛-皮鞋底与细腻的羊毛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他自己那焦躁的神-经上,让他的情绪愈发难以平静。
终于,他按捺不住,猛地停下脚步,急切地问-道:
“爸,这都什么时候了?石老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啊!”
方沐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任由那醇厚的香气,在口腔内肆意回转...半晌,才缓缓吐出烟雾。
他的眼神透过氤氲的热气,冷冽如冰,寒光闪烁:“教了你多少回了?欲成大事,心境为先。
才区区几个时辰,就让你方寸大乱。日后我方家这艘巨-轮,若遭遇惊涛骇浪,
你是不是第-一个弃船逃生的孬-种?
这般心性,让我如何放心把基业交到你手上?”
“我不是慌,”
方世玉嘴硬得很,下意识地避开了父亲,那锐利如剑的目光,“我只是……
只是想亲眼看到叶凡那小子,跪地求饶的惨状!”
然而,他心底却暗自嘀咕:天塌下来,自有父亲这棵参天大树顶着,自己只-需安心享受这,泼天的富贵便好。
“嗡——嗡——”
就在这时,红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方沐玖垂眸,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嘴角不禁牵起一丝,掌控一-切的得意弧度。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沉稳得如同深潭之水,不带一丝波澜:“讲。”
然而,听筒中传来的,并非他预想中那个苍老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年轻,且让他心底骤然一沉的声线:
“方沐玖,我留下的警告,你看来是半个字都未曾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