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阴魂不散

符灵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这印记…邪性!不是普通的阴气残留!里面有东西!活的!在吸他的阳气!跟…跟蚂蟥似的!”

活的?吸阳气?

我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顺着后脊梁骨就往上爬。

“王大哥,别急,坐下慢慢说!”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尽量放平缓,但自己听着都发虚。

我一把扯过旁边那把三条腿的破椅子(第四条腿用砖头垫着),不由分说把王铁柱按坐下。

他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坐下时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转身,冲着还在跟金漆较劲的王墩儿吼了一嗓子:“墩儿!滚去后头库房!把老子那坛子‘陈年朱砂’搬出来!还有柜子底下那捆新裱纸!快!”

王墩儿被我吼得一哆嗦,茫然地抬头,看看我,又看看椅子上抖得跟筛糠似的王铁柱,终于后知后觉地嗅到了空气里那股不对劲的味儿。

他小眼睛一瞪,手里的喷枪“哐当”掉地上,也顾不上擦金漆了,连滚爬爬地就往后院库房跑,嘴里还带着哭腔:“哎…哎!师父!我…我这就去!”

支开了这碍事的傻小子,铺子里就剩我和王铁柱。

空气粘稠得跟灌了铅水似的,只剩下王铁柱粗重压抑的喘息,和他胸口那片印记在昏暗光线下无声的蠕动。

“啥时候开始的?”

我蹲在他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邪门的印记,声音压得极低。

“就…就上个月…”

王铁柱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开始…就是觉得胸口闷…像压了块石头…夜里老做噩梦…梦见…梦见那河…那水…冰冷刺骨…还有…还有那东西…在泥里…冲我笑…”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涣散,陷入痛苦的回忆:“后…后来…就发现这儿…”他指了指胸口,“先是…一个黑点…像胎记…后来越长越大…变成这样…夜里…它…它好像还会动…凉飕飕的…吸得我…浑身没劲儿…心慌…喘不上气…”

“没找人看过?”我皱眉。

“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