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旭日初升,霞光万丈。
银月宗钟鼓齐鸣,声震百里。
象征着宗门至高权柄的“银月殿”前广场,白玉铺地,旌旗招展。
巨大的香炉青烟袅袅,直上云霄。
“哈哈哈!云虚子恭喜啊!”
不断有长虹划破长空,那是来自附近交好的势力,诸如巨岩城、紫妖殿等同级别的中型宗门,纷纷派遣长老弟子前来祝贺。
盛大的加冕仪式即将开始。
银月宗所有长老、执事、核心弟子,皆身着盛装,肃立广场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掌门云虚子一身绣着银月流云纹的华贵道袍,头戴玉冠,气度雍容威严,正含笑与几位贵宾寒暄,举手投足间尽显一方雄主风范。
执法长老闻人烈站在长老队列的最前方,腰杆挺得笔直,玄黑袍服一丝不苟。
他面色沉凝,目光看似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高台,只有背在身后的双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微微颤抖着。
他身边的几位长老,脸色也都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灰败和僵硬,眼神深处藏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的子嗣、亲传弟子,此刻都被“妥善安置”在宗门各处,成为了云虚子手中最有效的人质枷锁。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还有几位贵客没来,诸位稍安勿躁。”云虚子朝外宗的几位长老弟子拱手,略带歉意地道。
外宗长老纷纷还礼:“怕是天水宗那几位路途遥远,还要等上一些时日。”
“是的,不过天水宗宗主与我乃是至交好友,无论多久,我也要等的。”云虚子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顿时让所有人心生敬意。
“云宗主这不愧为一代豪雄!”有长老起身敬佩道。
云虚子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下方,掠过闻人烈紧绷的侧脸时,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
仿佛残忍的猎手看着猎物在自己陷阱里挣扎,享受着折磨的快乐。
闻人烈却神色不变,只是心底杀意沸腾,他有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只要时机成熟,就会强行冲破禁制,大杀四方!
……
地牢深处,冰冷的血腥气依旧浓重。
稳健的脚步声回荡在地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