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文字的回旋镖

他想起林文君说的“竹子和玫瑰”。这个女孩虽然年轻,但点出了一个关键:这场辩论的本质,是关于文化适应性的。中国到底该在多大程度上改变自己,去适应现代化的“玫瑰”?

雷米摇摇头,继续写:

“总体判断:辩论本身不会对中国战局产生直接影响,但反映了知识界的思潮转向。

战后若中国获胜,这种‘批判性学习’的思潮可能影响其国家发展路径,使其在亲近西方与保持距离之间摇摆。”

他签上名,叫来秘书:“发往巴黎。”

秘书接过文件时,顺口问:“先生,您觉得中国人这场‘修仙’讨论,真有用吗?”

雷米想了想:“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至少……他们开始思考了。而思考,总比盲从好。”

秘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着文件出去了。

雷米走到窗前,看着外滩的车水马龙。

黄浦江上,挂着外国旗的军舰静静停泊。

远处,中国城区的建筑低矮破旧,与租界的高楼形成刺眼对比。

他忽然想:如果自己是中国人,看着这样的上海,会怎么想?

会渴望拥有租界这样的“仙界”吗?

还是……会想建造一个不一样的、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不知道答案。

《纽约时报》驻上海记者站,位于公共租界的一栋小洋楼里。

艾米丽·卡特是个三十岁的美国女记者,短发,戴眼镜,说话快,思考更快。

她刚收到重庆通讯员寄来的一包材料,里面除了常规战况报道,还有厚厚一叠关于“修仙辩论”的中文报纸剪报,以及一份详尽的背景说明。

她花了一下午时间,借助翻译读完了这些材料。

读完时,窗外天色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