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台儿庄战役(7)

急急急,一个个的急个屁啊,他倒是想现在就去围打第十联队呢,但是不行啊,战区司令部还没下令,私自行动军事处罚可不是儿戏。

在距离台儿庄主战场数里之外,靠近运河的一处相对隐蔽的河湾处,几顶沾满泥污的帐篷和利用废旧木板、帆布搭起的简陋棚屋,构成了一个临时的野战救护所。

这里能清晰地听到前方传来的隆隆炮声和密集如炒豆般的枪声,浑浊的运河水在一旁静静流淌,几条小木船系在岸边,随时准备将经过紧急处理的重伤员向后方徐州转运。

在其中一顶最大的帐篷里,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消毒酒精味和汗味。

简易手术台上,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紧咬着木棍,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因剧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位年长的军医,袖子挽到手肘,满手血污,正全神贯注地用手术刀和锯子处理着他那条几乎被炸烂的腿。

锯骨时发出的沉闷、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与伤员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痛苦呜咽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纱布!快!止血钳!” 医生头也不抬,声音沙哑而急促地发出指令。

女护士小花,脸上稚气未脱,却已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坚毅。她敏捷地将消毒过的纱布递过去,又迅速准备好止血钳。

她的动作麻利,眼神专注,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偶尔掠过的一丝不忍,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这些天他们感觉都要累坏了,无数的伤员运来又运走,忙得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不久前,又一批伤员被抬下来时,断肢残臂,血肉模糊,痛苦的呻吟与呼唤此起彼伏。

她没有时间害怕,没有时间悲伤。清创、包扎、协助手术、安抚伤员、登记信息……她和她的同事们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不分昼夜地连轴转。

困极了就在角落里靠着眯一会儿,听到新的担架到来又立刻惊醒投入工作。她的军装早已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结了一层硬壳。

运河上,那些载着重伤员的小船在日军飞机侦查的间隙里悄无声息地驶向徐州方向,每一艘都承载着生命的重量与战争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