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笑道:“张清兄弟你这手飞石,怕是天下难有匹敌了。不过观那女将,败走时眼神惊疑而非怨毒,或许并非顽固之辈。”

朱仝也道:“田虎倒行逆施,其麾下也非铁板一块。今日观其军容,虽人多却显杂乱,士气并不高昂。卞祥、山士奇等被俘之将,在牢中想必也知田虎援军已至,却无动静,看来乔寨主将其羁押,亦是攻心为上。”

董平点头:“寨主深意,我等依计行事便可。如今需紧守营寨,消耗田虎锐气,待其师老兵疲,或后方有变,再与大名府主力里应外合,一举破敌。”

众人计议已定,加强戒备,多布哨探,以防田虎夜袭。

接下来两日,田虎军数次前来挑战,梁山军高挂免战牌,只是依托营寨防守,用弓弩击退敌军。田虎见强攻损失必大,后军粮草未完全到位,只得按捺性子,等待时机,同时派兵四出,试图搜寻粮草,但大名府周边早已坚壁清野,一无所获,军心渐生浮躁。

期间,张清偶尔巡营,望见对面敌军阵中那抹熟悉的女将身影,二人目光隔空相触,仇琼英总是迅速避开,但张清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复杂情绪。

第三日夜里,一名被梁山哨探擒获的河北军信使被带到董平面前。信使战战兢兢,交出一封密信,竟是钮文忠暗中写给田虎的,信中提及仇琼英近日心神不宁,常私下询问梁山之事,尤其对张清颇多打探,提醒田虎需加留意,恐其有变。

董平与张清、朱仝等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动。

董平沉吟道:“看来,这仇琼英心中已有动摇。田虎生性多疑,钮文忠此信一到,仇琼英处境危矣。”

张清道:“此女并非大奸大恶之徒,飞石技艺练就此般境界,亦属难得。若因我等之故,使其遭田虎毒手,岂不可惜?”

朱仝抚须道:“或可设法联络,若能劝其来降,不仅折田虎一臂,更能乱其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