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壆刚用蛇矛洞穿一名铁浮屠的咽喉,听得挑战,毫不畏惧,朗声道:“怕你不成!”蛇矛一抖,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地点在狼牙棒的棒头上!

“铛!”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两人俱是身形一晃,心中皆是一凛,知道遇到了劲敌。

完颜娄室力大招沉,狼牙棒挥舞起来呼呼生风,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杜壆枪法精奇,蛇矛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二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便斗了三十余合,难分高下。

周围的金兵和梁山兵士都下意识地避开这块区域,生怕被二人激斗的余波所伤。

另一边,縻貹杀得性起,大斧左劈右砍,已有数名铁浮屠被他连人带甲劈开,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呼延灼指挥骑兵不断冲击、分割金军轻骑,使其无法有效配合。

卞祥在营寨上看到援军到来,尤其是杜壆与金将杀得难解难分,心中豪气顿生,大吼道:“弟兄们!援军已到!随我杀出去,接应杜将军!”

营门大开,卞祥虽身上带伤,依旧挥舞大斧,率领守军冲杀出来,与杜壆、縻貹部内外夹击。

完颜娄室与杜壆又战了二十合,见己方铁浮屠损失惨重,轻骑也被分割,心知今日难以讨好,虚晃一棒,拨马便走:“撤!全军后撤!”

金军虽勇,但并非无脑,听得鸣金,开始交替掩护后撤。杜壆、呼延灼等人也不深追,毕竟金军骑兵速度占优,追杀恐遭反噬。

此战,梁山军凭借预设工事、精准的战术安排和将领的奋勇,成功击退了完颜娄室的进犯。金军损失了近五百铁浮屠和上千轻骑,而梁山军方面,凭借工事和配合,伤亡要小得多,大约八百余人,其中多是杜壆、縻貹麾下与铁浮屠血战的锐卒。

虽然未能全歼敌军,但此战意义重大。它打破了金军铁骑不可战胜的神话,稳住了河北防线,也让梁山上下真正认识到金军的强大与己方的优劣所在。杜壆、呼延灼、縻貹、卞祥等将的名字,随着这场“白沟河阻击战”的胜利,再次响彻北疆。

消息传回梁山,乔浩然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缓和。他下令重赏北线将士,尤其褒奖了杜壆的指挥和众将的勇武,但也再次严令,不得因小胜而骄狂,需更加谨慎,应对金军主力的下一次进攻。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完颜宗望的主力,还未真正动用。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