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秦风就醒了。
洞里还黑着,只能听见同伴们均匀的呼吸声。他躺在睡袋里,脑子里反复琢磨昨天看到的那些参。九十多株野山参,像一块烫手的金子摆在面前!
但就这么空手回去,他不甘心。
秦风悄悄起身,摸出洞外。晨雾还没散,林子里静悄悄的。他爬到昨天那个山包上,用望远镜观察参坡方向。雾气朦胧中,能看见参叶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那片地,太肥了。肥得让人睡不着觉。
回到洞里时,其他人也醒了。赵铁柱正就着水啃压缩饼干,看见秦风进来,含糊不清地问:“风哥,今儿啥安排?”
秦风在火堆边坐下,往余烬里添了根细柴。火苗舔上来,映着他的脸。
“咱们得带点东西回去。”他开口说。
四人眼睛都亮了。
“但只带两株。”秦风接着说,“挑两株五品叶的,品相好的。多了没时间,也容易出事儿,我们下次再来。”
王援朝推了推眼镜:“风哥,你不是说不挖吗?”
“计划得变变。”秦风说,“咱们这趟出来,总得有点实物带回去,才好说服屯里人,也好验证这边的参到底啥成色。”
赵铁柱一拍大腿:“就是!空口白牙说这边参多,谁信啊?带两株回去,让他们开开眼!”
“但必须小心。”秦风语气严肃,“抬参的过程,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挖完要把土回填,踩实,撒上枯叶。参叶也得处理,不能让人看出来这儿被挖过。”
刘二嘎跃跃欲试:“风哥,咋干,你说!”
秦风扫视四人:“今天只干这一件事——抬两株参。援朝负责望风,铁柱打下手,二嘎和卫东外围警戒。记住,一旦有人靠近,不管挖到哪一步,立刻停,收拾东西撤。”
早饭吃得很快。五人收拾好装备,秦风特意检查了挖参工具——两把特制的小铲子,是陈瘸子用薄钢片打的,轻便锋利;几根鹿骨签子,用来挑土不伤参须;还有一块红布,一卷细麻绳。
这些东西都裹在油布里,不显山不露水。
队伍再次来到参坡。秦风选了两株位置最隐蔽的五品叶参——一株长在倒木后面,一株藏在灌木丛里。这两株就算挖走了,也不容易被人发现空缺。
“开始吧。”秦风低声说。
王援朝爬上高处一棵树,用望远镜观察四周。赵铁柱在秦风身边蹲下,刘二嘎和陈卫东退到二十米外,藏在树后警戒。
秦风先在那株倒木后的参前跪下。他没急着动手,而是仔细查看周围——记下每一棵草的位置,每一块石头的朝向。然后才轻轻拨开参叶,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参茎。
“红布。”他伸手。
赵铁柱递过红布条。秦风小心地系在参茎上——这是老辈传下的规矩,给山神打个招呼,告诉它这参有人请了。
系好红布,秦风开始清理周围的杂草。动作很轻,一根一根拔,拔出来的草随手放在一边,等会儿还要用。清理出直径一尺的空地后,他才拿起小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