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的意识顺着黑雾蔓延,掌控每一寸结构变化。他能感觉到教堂在“活过来”,不再是死物,而是承载恐惧能量的容器。
中途一次停顿。
边界方向传来脚步声,缓慢靠近。不是大队人马,是单人巡逻。
墨羽立即压低飞行高度,贴着屋顶滑行至尖顶。它没有鸣叫,而是用尾羽轻扫地面纹路三次。
预警信号。
陈夜瞬间收回所有黑雾,归于本体。蹲伏在祭坛后方,不动。黑雾缩成一团,紧贴地面。
脚步声停在百米外。
那人停留五秒,转身离开。
威胁解除。
陈夜重新起身,继续作业。
黑雾再次渗入墙体,完成最后连接。导流槽全部贯通,五枚锚点共鸣,发出低频嗡鸣。整座建筑轻微震动,尘土从天花板落下。
视觉扭曲带启动。
入口处空气变得模糊,凡人视线触及即产生错觉,以为前方是普通废墟,无价值,无危险。只有携带探测仪器或怀有强烈恶意者,才会看到真实轮廓。
陷阱区设在后院。
陈夜取出一小块结晶,用枯骨茅刺刮下粉末。墨羽用爪捧住,飞至后院绳索阵上方,缓缓撒落。
粉末融入泥土,形成环形区域。
任何人踏入其中,耳边会响起断续哀嚎——取自流浪汉被吞噬前的最后一句话:“救……我……”声音不连续,间隔随机,无法判断来源。配合原有绳索陷阱,可造成行动迟滞、心理崩溃。
物理与精神双重防线建立。
墨羽完成投送后,没有返回陈夜身边。
它飞向教堂尖顶,清理残瓦。用喙啄走碎石,用爪扒开断裂木条。露出最高点的承重柱顶端。
它开始筑巢。
衔来羽毛,一根根铺底。再叼来稻草,交错编织。动作极慢,每一根材料都经过调整。它不时低头看一眼祭坛方向,确认陈夜是否在注视。
巢成。
圆形,紧凑,牢固。刚好容纳它蜷缩其中。它绕塔三圈,发出一声短促鸣叫,类似敲钟。
宣告完成。
随即落下,双翼合拢,覆盖巢内空间。一根尾羽垂下,轻轻搭在屋顶导流槽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