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ICU 门外的灯光,惨白地亮着,却照不亮人心的晦暗。
杨守业昏迷后,对梦想集团而言,如同经历了一场缓慢而痛苦的凌迟。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市场这头巨兽。
尽管集团办公室和公关部竭力封锁消息。
但“梦想集团董事长突发重病,会议吐血昏迷”的关键词。
仍像渗过堤坝的冰水,通过某个或某几个匿名渠道,精准地流入了二级市场。
下午一点,港股开盘。
梦想集团的股票代码,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几块钱内波动。
而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向下俯冲。
抛盘汹涌而出,密密麻麻的卖单堆积在盘口,买盘却寥寥无几。
恐慌情绪在散户和机构间相互传染、放大。
开盘仅十五分钟,跌幅超过 8%。
到下午一点半,跌幅已经扩大至 12%。
市场上流言四起,从“突发心梗”到“内部斗争下毒”,版本越来越惊悚。
下午两点未到收盘时,梦想集团股价就焊死在跌停板,市值单日蒸发超过二十亿。
龙虎榜上,赫然出现了几家机构席位的大额卖出。
这根放量长阴线,如同一把铡刀,悬在了所有股东和债权人的心头。
资本市场用最冰冷的数字,投出了对梦想集团未来的不信任票。
嗅觉灵敏的鲨鱼们立刻围了上来。
当天下午,梦想集团人力资源部总监和几位核心研发部门的负责人,私人手机几乎被打爆。
来电者彬彬有礼,开场白却惊人一致:“XX 总,听说梦想最近有些波动?我们方正一直非常欣赏您的才华,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聊聊?我们新成立的 PC 终端事业部……”
明目张胆的挖角,这还不是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