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清中期青花山水盖碗,胎骨细腻,釉水温润,山水画意疏朗有致,是开门到代的民窑精品。信托商店的老师傅当时说“能换三十斤猪肉”,但李建国知道,它的价值远不止此。
那支紫檀木狼毫笔,笔杆油润,笔毫虽旧却弹性犹存,笔斗处有微刻的“文珍阁制”四字小楷。这是他从一堆破旧毛笔里捡出来的漏。
一对粉彩百子图鼻烟壶,不过拇指大小,却绘着数十个形态各异的童子,画工精细,色彩鲜丽。配着碧玺盖,是典型的乾隆时期风格。
还有几本古籍:一套光绪年间的《饮膳正要》木刻本,虽非宋元珍本,但内容正合他用;一本民国珂罗版印的《金石索》,印刷精良;以及一套清晚期的《营造法式》手抄本,字迹工整,配有草图。
这些物件现在都不算昂贵,在很多人眼里甚至是“封建残余”,但李建国清楚它们的文化价值和在未来的经济价值。他摩挲着青花盖碗冰凉的釉面,仿佛能触摸到时光的痕迹。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铁皮饼干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十几本集邮册和散放的邮票。这是他在信托商店和邮局门口“淘宝”的成果。此时集邮还不普及,很多珍邮尚在流通,价格低廉。他已经收集到了第一套中华人民共和国纪念邮票(1949年10月8日发行的“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以及纪1至纪10的大部分邮票。虽然还未遇到后世的天价珍邮如“全国山河一片红”,但这些早期邮票的收藏价值正在悄然萌芽。他曾遇到一个老邮商,对方指着那套“政协会议”邮票说:“这票现在没人要,但再过几十年,说不定能换套房子。”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清点完毕,李建国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矮凳上,环顾这满屋的“财富”,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感慨。
穿越而来时,他身无分文,只有一间可能被禽兽觊觎的房子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妹妹。仅仅几个月,通过厨艺立足丰泽园,通过空间和先知信息积累资本,他竟然已经拥有了如此丰厚的家底。
这些财富意味着什么?
那八百多万现金,相当于此时一个八级钳工七十多年的工资总收入。
那些黄金,足以在四九城买下两三套不错的四合院——如果不是私房交易受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