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禽兽的巴结与算计

清明刚过,四合院里的那棵老槐树爆出满树新绿。午后阳光透过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光影。李建国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屋檐下,膝上摊着本《立体几何》,手里捏着支铅笔,正对着一道空间向量题皱眉。

再过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他每天的时间被切割成精确的块:上午去丰泽园当班,下午复习数理化,晚上则进空间研读医书、练习五禽戏。灵泉水的滋养让他的精力远超常人,但面对这个时代略显粗粝却极其扎实的教材,仍不敢有丝毫懈怠。

铅笔在草稿纸上划过沙沙声响。就在他即将抓住解题关键时,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打断了思路。

李建国抬眼。

前院门洞那儿,闫富贵正探着身子往这边张望。见李建国看过来,他脸上立刻堆起笑,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头装着两个干瘪的苹果,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看不清是什么的点心。

“建国,看书呢?”闫富贵踱过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仿佛怕惊扰了学问。

李建国合上书,起身:“闫老师,您这是?”

“咳,没事,没事。”闫富贵把网兜往前递了递,“这不,学校发了点水果,想着你备考辛苦,给你送两个,补补脑子。”

李建国没接,只是看着那网兜。苹果表皮已经起皱,怕是放了有些时日;那包点心看着也不像新鲜货。但他脸上仍是温和的笑:“闫老师太客气了。我这儿什么都不缺,您留着给解成、解放他们吃吧。”

“他们小子家家的,吃那么好干啥。”闫富贵硬把网兜塞到李建国手里,眼神却往屋里瞟,“那个……建国啊,你妹妹没在家?”

“岚韵上学去了。”

“哦,好,好。”闫富贵搓了搓手,脸上显出几分局促。这位小学语文教员平日里最重“体面”,此刻这般作态,必是有难以启齿的请求。

李建国心下了然,却只当不知,转身从屋里拎出暖壶,倒了杯白开水:“闫老师,您坐。我这也没茶叶,您将就喝口白水。”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闫富贵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双手接过搪瓷缸,却不喝,只是捧着。阳光照在他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上,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沉默在院子里蔓延。只有槐树上麻雀叽喳。

终于,闫富贵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建国啊,你在丰泽园……现在说话挺管用吧?”

“我就是个厨子,听掌柜的和范师傅安排。”李建国说得轻描淡写。

“瞧你说的!”闫富贵往前凑了凑,“谁不知道你现在是丰泽园的头灶,栾老板面前的红人!连范师傅都把你当亲徒弟看。你一句话,后厨那些事,还不是……”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眼巴巴看着李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