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拉过椅子坐下,拿起铅笔:“你看,这种时候可以用‘局部剖’。”他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示范,“只剖开需要表达的部分,其他地方保留外形。这样既能看到内部结构,又不影响整体表达。”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线条流畅准确。周卫国瞪大了眼睛:“建国,你这手功夫练了多久?比老师画得还利索!”
“熟能生巧。”李建国没多说。其实这得益于灵泉水对肢体控制的强化,加上在空间里十倍时间流速下的反复练习。但这话不能说。
解决了制图难题,周卫国重燃斗志,埋头继续。李建国回到座位,看了眼怀表——下午四点。他该去接妹妹了。
“我先走了,明天见。”他收拾书包。
“又到点了?”赵文哲从书堆里抬起头,“你这时间掐得比火车时刻表还准。”
“没办法,答应了妹妹。”李建国笑笑,背上书包。
骑车回南锣鼓巷的路上,春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经过粮油店时,他看到门口贴了新的通知:“自即日起,购买富强粉需凭粮票及购粮证,每人每月定量……”票据时代正在全面落地,但排队的人群秩序井然,售货员耐心地解释新规定。
这种平静让李建国有些感慨。前世的他知道,这套制度将运行几十年,带来公平也带来束缚。但此刻,看着人们认真核对着票证和粮食口袋,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共渡时艰的朴素信念。
回到大院,岚韵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头发扎成两个整齐的小辫,看到哥哥,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今天我们学了《燕子》那篇课文,老师说春天来了,燕子从南方飞回来了。”岚韵一边帮哥哥放书包一边说,“咱们院里的燕子窝是不是也该有燕子了?”
“应该快了。”李建国看了看屋檐下那个空了一冬天的泥巢,“等燕子回来,春天就真的到了。”
晚饭是简单的玉米面窝头、白菜炖粉条,加一小碟咸菜。但李建国在炖菜时悄悄加了几片空间出产的香菇,汤顿时鲜香了不少。岚韵吃得很香,小脸上都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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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大学是不是特别难?”饭后,岚韵一边洗碗一边问,“我听前院闫老师说,他儿子去年考大学没考上,说大学课程难得像天书。”
“是有些难。”李建国擦着桌子,“但只要肯下功夫,都能学会。”
“那哥你肯定下了很多功夫。”岚韵转过身,认真地说,“你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很晚,我都知道的。”
李建国心里一暖。妹妹虽然小,但什么都懂。
安顿妹妹睡下后,他没有立即进入空间学习,而是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院里。春夜的天空很清澈,星星比冬天时稀疏了些,但更亮了。从中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闫富贵又在听评书,《岳飞传》说到“枪挑小梁王”那段,听得见拍案叫好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