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赵虎冲锋,正门强攻

三支绿色信号箭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焰尾,如同三只悬于天幕的诡异鬼眼,冷冷俯瞰着下方血流成河的战场,将漫天飞雪都染上了一层淡绿的光晕。

正门内那片被火光照亮的空地上,赵虎魁梧的身躯猛然一震,随即咧嘴狂笑,露出被血污和硝烟熏得发黑的牙齿,声如炸雷般响彻战场:“殿下到了!儿郎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狠狠杀!让殿下看看咱们龙牙军的威风!”

“杀——!”

三百龙牙军锐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开来,瞬间压过了匪徒的哀嚎与嘈杂。

赵虎不再有半分保留,手中鬼头大刀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率先朝着从聚义厅方向涌来的匪徒主力扑去。他身后,龙牙军士兵迅速变阵,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精密的机械:弩手快步上前,半跪于地,手中改良弩机发出“咔咔”的机括上弦声,令人牙酸;刀盾手紧随其后,厚重的盾牌齐齐前举,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屏障;长枪手殿后,锋利的枪尖从盾牌缝隙中探出,寒光闪闪,直指前方。

黑风和独眼率领的匪徒主力足有一百五十余人,大多是山寨中作恶多年的悍匪老贼。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攻打懵了片刻,但在两位当家的厉声呼喝下,很快便被求生的本能和骨子里的凶性唤醒。他们手中武器杂乱,刀枪剑戟无所不有,却胜在熟悉寨内地形,且人数占据明显优势。

“放!”老鲁站在弩手队列侧方,眼神锐利如鹰,沉声下令。

“嘣——!”

三十支弩箭同时离弦,撕裂冰冷的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啸鸣。这改良弩机的射程和穿透力远超寻常弓箭,箭矢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蜂群,带着致命的威势扑向冲在最前方的匪徒。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此起彼伏。冲在最前列的十余名匪徒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惨叫着纷纷扑倒在地。有的被弩箭直接贯穿胸膛,鲜血从箭孔中喷涌而出;有的被射穿大腿,踉跄倒地后仍在痛苦挣扎;更有甚者被一箭爆头,红白之物溅洒当场。短短一息之间,地面便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妈的!这群狗娘养的有硬弩!”独眼独目圆睁,又惊又怒,慌忙侧身躲到一辆废弃的板车后,堪堪避开几支射向他的弩箭。他身边的几名亲卫就没这么幸运了,瞬间被密集的弩箭射成了刺猬,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黑风也是心头一凛,脸色愈发阴沉。他早年曾在边军服役,一眼就认出这弩箭的威力绝非普通山贼或地方官兵所能拥有。再联想到中寨那莫名其妙燃起的大火、后寨悄无声息潜入的奸细……这伙官兵,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来者不善!

“都给老子散开!别挤成一团当活靶子!”黑风暴喝一声,多年的行伍经验让他瞬间做出应对,“弓手上前!压住他们的弩箭!”

匪徒中二十余名弓手慌忙从人群中挤出来,躲在墙壁、柴堆等掩体后张弓搭箭,仓促间射出一波箭雨。但这波箭雨毫无章法,准头奇差无比,大部分箭矢要么射空,要么重重砸在龙牙军的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对龙牙军造成任何威胁。

“第二波,放!”老鲁不为所动,依旧冷静地下达命令,语气中没有半分波澜。

又一轮密集的弩箭齐射而出。这一次,老鲁特意将目标锁定在了匪徒的弓手身上。七八名刚刚探出身子准备再次射箭的匪徒弓手瞬间被射翻在地,剩余的弓手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露头,死死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

“干得漂亮!”赵虎哈哈大笑,抓住匪徒被弩箭压制、阵型混乱的空隙,猛地从盾牌阵后冲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径直扑向匪徒阵型的左侧——那里有七八名匪徒正试图从侧面绕过来,偷袭毫无防备的弩手。

“赵爷爷在此!尔等杂碎,受死!”赵虎声若惊雷,手中滴血的鬼头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势不可挡。

最前方的匪徒见状,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那匪徒手中的单刀应声而断,鬼头大刀去势不减,重重劈在他的肩头。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匪徒半边身子几乎被劈开,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惨叫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赵虎毫不停留,手腕一转,大刀顺势上撩,又将另一名匪徒从胯下到胸腹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内脏混着鲜血倾泻而出,场面惨不忍睹。

眨眼之间,两名匪徒已然毙命。

剩余的五六名匪徒被赵虎这般凶悍的打法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上前,转身就想逃。但赵虎哪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刀光连连闪烁,又有三名匪徒相继倒在血泊之中。最后两名匪徒慌不择路,竟朝着龙牙军的弩手阵列方向跑去,刚跑两步,就被早已瞄准他们的弩手轻松射杀,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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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从左侧偷袭的威胁,瞬间解除。

“赵将军威武!”龙牙军士兵见状,士气大振,齐声呐喊,阵脚愈发稳固。

“保持阵型!切勿贪功冒进!”老鲁及时喝止了想要跟着赵虎冲杀出去的士兵,沉声下令,“弩手,目标正前方匪徒聚集处,自由射击!刀盾手,缓步推进!”

训练有素的龙牙军立刻严格执行命令。弩手不再追求齐射,而是分成三组,轮番拉弓射击,始终保持着持续的火力压制,让匪徒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冲锋;刀盾手则以盾牌为墙,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一步步向前推进,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长枪手在盾牌后方,警惕地注视着两侧,随时准备刺穿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

这种严谨的、近乎机械的战术配合,让习惯了混战厮杀的山匪们极不适应。他们想要冲锋,刚冲出两步就被密集的弩箭射回;想要从侧翼包抄,却发现龙牙军阵型严密,毫无缝隙可钻;想要用弓箭反击,又被对方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弩箭死死压制,连露头都不敢。

“大哥!这群官兵不对劲!”独眼躲在板车后,看着己方匪徒接二连三地倒下,伤亡不断增加,心中又急又怒,忍不住嘶吼道,“他们比边军那帮软蛋硬得多!根本不是我们能轻易对付的!”

黑风脸色阴沉如水,眉头紧锁。他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对方不仅弩箭精良,阵型更是严谨无比,进退有度,而且士兵的战斗意志极其顽强——刚才有几个龙牙军士兵受伤倒地,竟硬生生咬牙爬了起来,要么继续作战,要么用最后一丝力气抱住匪徒的腿,为同伴创造杀敌的机会。这样的军队,绝不是普通的地方守军,更不是临时征召的民壮所能比的。

“老三之前提醒过,近日将有雷霆手段……莫非指的就是这伙人?”黑风咬牙切齿地自语,心中愈发烦躁,“可这关键时刻,毒秀才那厮又在哪里?”

“管他娘的是什么来头!杀了便是!”独眼本就脾气暴躁,眼看己方伤亡越来越大,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从板车后跃了出来,手中一柄厚背砍刀舞得呼呼生风,如同风车一般,“兄弟们,跟老子冲!谁能杀了那个使大刀的蛮子,赏银一百两!老子再保他做个小头目!”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十名悍匪被这丰厚的奖赏冲昏了头脑,嗷嗷叫着跟随独眼冲出掩体,如同饿狼般朝着赵虎所在的位置猛扑过去。

赵虎刚刚砍翻一名试图偷袭他的匪徒小头目,看到独眼带着一群悍匪冲来,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凶光大盛,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狂笑起来:“来得好!老子正嫌杀得不够痛快!”

他竟没有后退与己方阵列汇合,反而拖着滴血的鬼头大刀,迎着独眼和一众悍匪冲了上去!

“赵虎!回来!不可孤军深入!”老鲁见状,急得大喊出声。赵虎勇猛无匹,但如此脱离阵列,独自闯入敌阵,实在太过冒险!一旦被匪徒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可赵虎根本充耳不闻。他本就是悍匪出身,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被萧辰收服后虽收敛了不少,遵守军纪,但一旦杀得兴起,那股潜藏的凶性便会彻底压过理智,只想酣畅淋漓地厮杀。

双方的距离在飞速拉近,死亡的气息也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