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这以后,兄弟俩的关系就不如以前融洽了。以前吃饭的时候,兄弟俩有说有笑,谈论着铺子里的生意,规划着未来;现在吃饭的时候,两人要么沉默不语,要么说不了几句话就吵起来。
街坊邻居也看出了端倪。住在隔壁的张大妈,看着兄弟俩长大,心疼得不行,特意做了些包子送过来,劝说道:“守信,守财,你们兄弟俩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从小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起来了,可不能因为钱伤了和气。钱是身外之物,兄弟情分才是最宝贵的!”
李守信点点头:“张大妈,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不想这样,可守财他……”
李守财却不以为然:“张大妈,您不知道,这生意上的事复杂着呢,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我哥他太死板了,不懂变通。”
张大妈叹了口气:“孩子啊,变通也不能丢了良心,不能伤了兄弟情啊!听大妈一句劝,兄弟俩坐下来好好说说,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可李守财根本听不进去,他心里的贪念就像野草一样,越长越旺。他总觉得,只要自己能多拿到钱,就能过上像那些大富大贵人家一样的生活,到时候谁还会在乎哥哥的感受?
没过多久,临清州来了一个做药材生意的商人,名叫王二麻子,此人油嘴滑舌,心眼极多。他听说“双合兴”粮铺生意红火,就特意找上门来,想跟李守财合作。
王二麻子找到李守财,神秘兮兮地说:“李掌柜,我看你是个有本事、有野心的人,跟着你哥哥守着这家粮铺,太屈才了!”
李守财眼睛一亮:“王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二麻子笑道:“我手里有一笔大买卖,是往南方运一批药材,路途遥远,需要大量的粮食作为沿途的口粮和压舱物。如果你能单独跟我合作,把这批粮食的生意揽下来,我给你的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而且事成之后,我再给你抽一成的红利。这笔买卖下来,你赚的钱,比你跟你哥哥开粮铺一年赚的还多!”
李守财听得心花怒放,可又有些犹豫:“可是,粮铺是我跟我哥哥一起开的,粮食都是铺子里的,我怎么能单独跟你合作?”
王二麻子压低声音:“这还不简单?你可以跟你哥哥说,这批粮食是按市场价卖的,然后把多出来的差价和红利揣进自己腰包。等你赚了钱,再自己开一家更大的粮铺,到时候你就是大掌柜,再也不用跟你哥哥平分了!”
李守财的心跳得飞快,王二麻子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好机会,不能错过。于是,他咬了咬牙:“好,王老板,我跟你合作!不过,你得保证,这事不能让我哥哥知道!”
王二麻子拍着胸脯保证:“李掌柜放心,我王二麻子做事,最讲究信誉,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咱们明天就签合同,后天我就派人来拉粮!”
当天晚上,李守财回到家,找到李守信:“哥,我今天遇到一个南方来的药材商,他要采购一大批粮食,说是要运到南方去,价格跟市场价一样,但是数量很大,咱们铺子里的粮食够不够?”
李守信不够?”
李守信有些疑惑:“南方的药材商,怎么会采购这么多粮食?而且价格跟市场价一样,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李守财心里有鬼,急忙说道:“哥,你想多了,人家是做大生意的,不在乎这点差价,主要是图个方便,一次性采购齐全。这可是一笔大买卖,能赚不少钱,咱们可不能错过!”
李守信还是有些犹豫:“这么大的买卖,咱们是不是应该多打听打听?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铺子里的粮食都押进去了,到时候损失可就大了。”
李守财急了:“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人家明天就要签合同,后天就来拉粮,咱们哪有时间打听?再说了,咱们做粮食生意这么多年,还怕遇到骗子?我看你就是太胆小了!”
李守信被弟弟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弟弟可能是真的想为铺子里多赚点钱,自己确实有些过于谨慎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跟他合作。不过,合同一定要签清楚,货款必须先付一半,剩下的一半拉粮的时候结清。”
李守财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说道:“哥,你放心,这些我都懂,明天签合同的时候,我一定会把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