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演武堂每一个角落。
“对我有意见的,尽管上台来。”
演武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演武台防护光幕微微嗡鸣的声音,以及赵怀玉昏迷中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台下数十名离火峰弟子,竟无一人敢与陈帆对视,更无人敢应声。
那些先前叫嚣得最凶、与赵怀玉关系密切的几人,此刻脸色煞白,死死低着头,恨不得将身体缩进人群深处,生怕被陈帆点名。
陈帆等了三息,见无人应答,他嗤笑一声,手腕轻抖。
龙炎枪发出一声低鸣,枪身上缠绕的深红妖火倏然收敛,没入枪身赤红阵纹之中。
他随意地甩了甩枪尖,将最后一点血迹甩落在石台上,发出啪嗒轻响。
随即,他收起长枪,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回台下。
他落脚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些弟子们眼神躲闪,面色惶恐,仿佛他不是刚刚获胜的同门,而是什么择人而噬的凶兽瘟神。
连演武台边上昏迷不醒、胸口还汩汩冒血的赵怀玉,此刻竟也无一人敢上前救治。
几个与他相熟的弟子互相推搡着,眼神焦急却脚底生根,谁也不敢在陈帆尚未离开时第一个出头。
陈帆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演武堂出口走去。
他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狠辣果决的一枪,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
周锋立在演武堂的一柱子后,远远的看着陈帆。
几日不见,这小子的实力又精进了。
不过炼气期始终是炼气期,哪怕再妖孽,也只是炼气期。
灵力质量的差距,神魂的碾压,对天地灵气感应的层次不同……
种种因素叠加,使得筑基修士面对炼气修士时,几乎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只要你小子敢踏出宗门……”
周锋仿佛已经看到陈帆在自己掌中挣扎、最终被搜魂炼魄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