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看向仍在咒骂的婶婶,道:
“侄儿此举,非为私欲,实是为周家存续计!唯有尽快筑基,接过叔父的担子,方能真正保住这个家,保住弟妹们的前程!婶婶,孰轻孰重,您难道分不清吗?”
“你……你强词夺理!”
周锋之正妻抱着孩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周浩的话,句句戳在现实要害上,让她心底发寒。
就在这时,一个平日颇得周锋宠爱,也育有一子的妾室忽然怯生生开口:“姐姐……浩少爷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锋哥走了,咱们这些人,总得有个依靠才是……”
“是啊,大嫂。”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妾室也附和道,她已有炼气七层修为,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
“浩少爷天赋好,又得宗主看重,他若筑基,对咱们周家所有人都是大好事。主院灵气足,让他用也是应该的,总不能……耽误了家族大事。”
“夫人,浩师兄也是为了周家着想啊。”
一名炼气圆满的亲传弟子也出声道,他之前颇得周锋重用,此刻显然已做出了选择。
“婶婶,您就别固执了……”
“大局为重啊……”
一时之间,除了身边几个懵懂的幼童和极少数忠于她的老仆,厅中众人竟纷纷出言,或劝解,或隐含指责,话里话外,皆是指责她不识大体,阻碍家族复兴。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往日里因周锋宠爱而对赵氏表面恭敬的妾室、倚仗周锋权势的门人,此刻见周浩势头正盛,又挟家族大义之名,立刻便转了风向。
这位半老徐娘看着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上流露出的功利与冷漠,只觉得浑身冰冷,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她搂紧几个吓坏了的孩子,眼泪无声地滚落,终究是颓然地点了点头,嗓音沙哑道:“好……好……你们说得对,大局为重……我……我带孩子们搬去西边别院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