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宫水晶殿。
与前几日剑拔弩张、战云密布的景象不同,此刻的水晶殿虽然依旧肃穆,却多了一份劫后余生的沉静,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新生的希望。
殿中,四海龙王并排而坐,面色虽仍带着疲惫与凝重,但眉宇间的忧惧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坚毅。敖烈已恢复人形,坐于稍前位置,虽脸色略显苍白,气息却沉稳渊深,额间那道湛蓝竖纹流转着温润而内敛的光华。殿内还坐着数十位龙族长老、各水府总管,以及少数几个气息尤为古老深邃、显然是从深海或隐秘洞府中赶来的龙族宿老。
“诸位,”敖烈开口,声音平稳,清晰地传入每个与会者耳中,“天庭征讨大军已退,观音菩萨调停,玉帝旨意暂缓刀兵。我四海龙族,此番……算是挺过了第一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此非侥幸。一赖我族上下齐心,不惜死战;二赖新生水元法则玄妙,能抗天威;三赖……外力之助。”他没有提孙悟空的具体名号,但在场者皆心知肚明。“然,危机暂解,非是永逸。天庭虽退,监察必至。‘搁置’二字,内含杀机。我等此刻,更需谨慎,更需自强。”
东海龙王敖广接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后怕,却也有股豁出去的决然:“烈儿所言极是。天庭绝不会轻易罢休。那杨戬离去前,眼神如刀,玉帝旨意更是模糊。所谓‘暂缓’,怕是等我族松懈,或待取经事了,便要卷土重来,且手段只会更隐秘、更毒辣!我四海龙族,既已立旗,便再无退路!”
西海龙王敖闰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彻底稳固新生水元法则,使其真正与四海根基融为一体,无懈可击。经此一战,法则运转虽更显灵动,但也暴露出一些衔接处的生涩与力量分配不均。需集中全族智慧,细细打磨,查漏补缺。”
“不仅如此,”南海龙王敖钦补充,“各海域防御需重新调整。天庭必加强监视,甚至可能派遣细作渗透。各水府关卡、巡防水路、乃至水族户籍管理,皆需加强,尤其是与天河、与其他天庭掌控水域的交接之处,更需设立多重暗哨与预警阵法。”
北海龙王敖顺最为直接:“还得练兵!此次虽挡住天兵,但我族兵将个体战力,尤其对规则层面的攻防理解,仍与杨戬麾下那些百战精锐有差距。需依托新生法则特性,创出适合我族的战阵与修行法门,不能总指望外力或法则硬抗。”
众龙族纷纷点头,议论声渐起,各自提出建议。有的主张加快引导更多水族生灵感悟新生法则,壮大根基;有的建议派遣使者,暗中联络其他可能对天庭不满的水系神灵或下界妖族,互为奥援;还有的提到需提防灵山态度变化,观音菩萨此次调停是福是祸,尚难定论。
敖烈静静听着,待众人议论稍歇,方才缓缓道:“诸位叔王、长老所言,皆是要务。吾意如下:”
“其一,成立‘水元枢机院’,由四海龙王与九位对法则感悟最深的长老共同主持,专司推演、完善、稳固新生水元法则,协调四海力量分配,应对规则层面异动。此乃根本,需即刻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