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内气氛骤然紧绷。
高太公听闻那引发灾祸的“青松子”老道竟出现在恐怖的血色光膜之中,且还在“笑”,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瘫坐在太师椅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悟空与沙僧则瞬间恢复了本相——一个雷公脸毛躁躁,一个蓝靛脸威凛凛,吓得旁边伺候的老仆惊呼一声,差点晕厥。
“庄主莫怕,我二人乃东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经的僧人,途经此地,见此妖邪作祟,特来降服!”悟空简短解释一句,也顾不上安抚受惊的高太公,对沙僧道:“三师弟,你在此护住庄主与庄民,俺老孙先去会会那妖道!”
“大师兄小心!那光膜诡异,莫要轻易闯入!”沙僧叮嘱道,同时手中已现出降妖宝杖,湛蓝佛光流转,护住周身,警惕地感应着庄外血色光膜方向的动静。
悟空点头,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金光冲出厅堂,直扑庄后乱石山方向!
高老庄内依旧混乱,但好在大部分庄民已被沙僧之前引导聚集在打谷场,相对安全。悟空无暇他顾,几个起落便越过庄墙,来到那片被血色光膜笼罩的乱石山边缘。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光膜的邪异与压迫。光膜厚约数尺,呈半透明状,内部血色氤氲流转,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虚影在其中沉浮、哀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与怨煞之气。光膜表面,不时有暗红色的电弧噼啪闪烁,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整个光膜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乱石山核心区域方圆数里笼罩得严严实实,隔绝内外。
而在光膜内部,靠近中心地缝上空的位置,果然悬浮着一道身影!
正是日间在高老庄出现的那个“青松子”老道!只不过此刻,他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一身青色道袍破烂不堪,沾染着暗红色的污迹,面容扭曲,双眼却闪烁着狂热而诡异的红光!他手中并未持有拂尘,而是捧着一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骷髅头骨!那绿光与他周身弥漫的血光交织,显得格外妖异。他悬浮于血光之中,低头俯瞰着下方那深不见底、依旧有丝丝血雾冒出的地缝,口中发出嗬嗬的怪笑,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妖道!受死!”悟空见状,怒火中烧,更不搭话,掣出金箍棒,迎风一晃碗来粗细,运起神力,朝着那血色光膜,狠狠一棍砸下!他要先破了这乌龟壳,再将里面那装神弄鬼的妖道揪出来打杀!
然而,就在金箍棒即将触及光膜的刹那——
光膜表面血光骤然一盛,无数痛苦面孔虚影尖叫着汇聚于棒击之处,形成一层粘稠厚重的血色屏障!同时,光膜内部的地面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岩石竟同时亮起微弱的、与岩壁上残留刻痕同源的晦涩符文!一股磅礴、古老、且充满怨念的地脉之力被引动,加持在光膜之上!
“轰——!!!”
金箍棒砸在血色屏障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将外围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形成一股小型沙暴!
然而,那血色光膜剧烈震荡、凹陷,表面血光急速流转明灭,无数面孔虚影哀嚎着破碎,却……没有破!
悟空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棍,竟被这诡异的光膜硬生生挡了下来!虽然光膜明显黯淡了一丝,表面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转瞬间,下方地缝中又涌出新的血雾与怨气,融入光膜,裂纹迅速修复,光膜再次稳固!
“咦?”悟空收棒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光膜的坚固程度,远超预期!而且,似乎能不断从地缝与地脉中汲取力量进行修复!蛮力硬砸,恐怕事倍功半。
“嘿嘿嘿……齐天大圣孙悟空?果然名不虚传,好大的力气!”光膜内,那“青松子”老道转过头,隔着血光看向悟空,脸上露出讥诮诡异的笑容,声音嘶哑难听,“不过,想破这‘万灵血煞封界’,光靠蛮力可不行!此阵以地脉为基,以数百年来高家庄祭祀愿力(已化怨念)与今夜枉死者之血气魂灵为引,更融入了上古禁制残纹与……一丝天河弱水之精粹!专为封镇、炼化那地底之物而设!岂是你这猴头能轻易打破的?”
天河弱水之精粹?悟空心中一震。果然与天河,与二师弟的本源有关!这妖道竟能调动天河弱水之力?虽然只是一丝,但也极为骇人了!他究竟是谁?与太上老君、与那兜率宫暗红液体有何关联?
“你是何人?受谁指使?在此布下如此歹毒阵法,意欲何为?!”悟空厉声喝问,同时火眼金睛全力运转,试图看透这妖道真身与阵法虚实。
“我?”“青松子”怪笑一声,“不过是一个奉命行事的无名小卒罢了。至于指使之人……嘿嘿,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们今日也难逃此劫!吾乃奉兜率宫太上道祖法旨,特来此‘收取’当年寄存于此的‘天河之引’!顺便……将你们这几个不识时务、妄图窥探天机的取经人,一并炼化了,省得日后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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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果然是他!